洇撸了撸自己的卷毛,刚进部队那会儿他热情高涨地剃了个光头,结果被当成老实人群嘲,多年以后又拖累了人家小姑娘……
“你要是觉得别扭,我就换身衣服。”小五自信的模样没能持续多久,又变回怯懦的小女孩。
“这有什么别扭的,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毛茹洇阻止道。大家各凭本事长得一模一样,这张脸倒成了他的专利似的。
“以前我的头发到这里了。”小五冲毛茹洇在自己肩膀上比划了一下,“这个长度穿男装还是接头发都合适。”
毛茹洇的理解中,gay圈偏好所有趋向男性化的东西,小五身上的女性特质不像中年大妈那样引人生厌,但作为外表和举止不搭的娘C受在圈内被唾弃的程度,离母零也就差那么一点。同人圈意淫都不屑意淫这款了,郧桁那个观念上的直男癌对他不太好也在意料之中。
“在国内还是保护好自己吧。”毛茹洇不赞同所谓的“纯1崇拜”,某些人在选择伴侣时稍稍见到一点“娘气”的表现,就觉得幻想破灭、自身是受害者,自己还不是别人口中母得不行的鸡。
“这边的话,风气进步,但还不够。”可惜他顶多理解小五,同情小五,却不能让他自由自在地穿他的小裙子。
“我决定了,我真的不回去了。”小五的话音依然柔柔的,神态却比先前坚定得多。
“这并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如果仅仅是因为感情问题……”毛茹洇不再转移话题,慎重道。
小五摇摇头:“我知道的,我三十多了,就算我们公司是外资企业,设了个第三性别卫生间,但我一直穿女装工作根本不现实。倒不如以此为契机,从这个圈套里跳出来,即便碰不上完美的境遇,也要努力变好,不是吗?”
“这块我不太懂,但是签证什么的,你准备怎么弄?生活方面的问题就更多了。”毛茹洇被突如其来的一碗毒鸡汤淋得发愣。
“签证这一块现在放宽了一点,你那么困难都能坚持下来,我想我也要有这样的勇气。”小五说。
“偷渡还是算了吧,我那是真的没办法。”毛茹洇回想起自己的洗白之路,上下奔走,在黑矿厂做了好几年工……“国内现在和发达国家差距确实很大,可你来了之后能禁得住歧视吗?”
“我得试试。”小五抱住手肘,坚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