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小五止住了的哭声,但呼吸还未恢复到平稳状态,“我……我有可能会哭,你不用管我,抱歉……”
“你不用道歉。”纯纯打开电推道,“确定的话我就剃了喔。”
小五认命似的点点头,纯纯将小五的头发按发旋方向拨了拨,推子从头顶往下一推,小五的整片斜刘海像一块假发一样齐刷刷地落下,棕色发丝摞在没扫干净的黑发上,像是发育不良的那一撮。
电推往小五前额的两侧运行,碎发剃掉之后,小五的发型变得有点像五四运动那会儿带头剪辫的男大学生。小五奋力吸气,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没头发的时候脑袋的晃动更为明显,纯纯一推子冲到小五后脑,剃出来的发茬带着波浪,他只得用力按住小五的头顶。
纯纯在没剃好的部分补上一刀,小五脑后的长发被推子分隔成两个部分,像是茂密雨林中的一条高速路。头发覆盖的感觉突然被移除,小五感觉凉凉的,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突然变得过于敏感的头皮让他心中发痒。
纯纯剃光小五的头顶并用手控住,夺取了战略高地,后续工作进行起来无比轻松。直上直下推几个来回,小五脑后的头发就不见踪影,再修修边,一个规整的光头出现在眼前。
“要刮吗?”纯纯拿起刷子帮小五清理碎发,小五大概还沉浸在长发向光头过渡的震惊中。脖子上被长发覆盖而闷出的汗液迅速蒸发,背后传来的凉意让小五大气都不敢出,轻声问:“要……要加钱吗?”
“不用。”纯纯想了想道,他从口袋而非工具包中直接掏出剃刀。
来都来了,剃都剃了。小五甩了甩头,抬起手隔着围布胡乱抹了抹脸:“……刮吧。”
纯纯不知从哪找来一桶摊煎饼用的面糊一样的东西,挑了一些在小五脑袋上,还找了块热毛巾,把小五的脑袋裹得跟印度人似的。头皮被包住的触感令刚失去头发的小五特别有亲切感,但当纯纯用皮条荡刀时,他总觉得头巾里的“蛋饼”快熟了。
摘掉毛巾,小五刚挨过一次的冷气攻击再次袭来,他挤不出眼泪,身上一阵发抖。刀锋抵在他的头皮上,剃刮的时候发茬不复平常的干硬,而是柔韧易断,恰好被削去与头皮相接的部分。纯纯技术娴熟,手拈剃刀,以略翘的小指为支撑点,轻柔而精确地剃过头皮,很快就完成了。
纯纯将小五的头擦干净,小五的气息总算舒缓下来,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泪滴明显将毛巾分成了深色浅色几个不同的区域。他张开嘴,声音还是发闷:“呃,那个……我要办卡。”
“啊?”纯纯掸着围布,尴尬地笑了笑,“我是实习生,这方面不太清楚,你等等啊——哥们儿你能给客人讲讲办卡的事吗?”纯纯拽了拽身边理发师的衣角求救,被小五拦住。“以后还能找你吗?”
“这个嘛,不一定啊。”纯纯想了想说。也是,在实习的话,技术过关也可能最终跳槽到别家。
“好吧,谢谢你。”小五离开理发店回到家中,从柜子里找出几件衣服,又打听了附近的首饰铺子,决定给郧桁换一个情人节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