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箜篌和帽子也都被一并扔了上去,那似乎就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那顶轿子做得漂亮,所以夜弦也没打算拒绝,他对新鲜的漂亮的东西总是充满兴趣,坐在轿子上,好奇地左顾右盼,掀开帘子往外面张望。
人群看着老鸨的轿子走远了,才纷纷发出唏嘘的叹息议论——唉,这么清纯可爱的小公子就被拐进泥潭了,两个月之后,怕是就能在“极乐净土”的舞台上当众跳伤风败俗的脱衣舞了。
“夜弦啊,这名儿真好听,谁给你取的?”老鸨坐在夜弦的旁边,看着他如同注视一笼子菜,和颜悦色地搭话。
夜弦专注看着窗外的风景,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没有回答,而是指着远处的建筑:“那个尖顶的房子是什么啊?”
“那是寺庙,求姻缘香火最旺盛的地方。”
“那个呢?”
“那是冰糖葫芦,你要吃么?”
……
突然,轿子一晃,猛地停了下来。
“哟,沉三少爷,您有何贵干啊?”轿夫拨高的声音。
“轿子里什么人啊,出来看看。”外面传来一个清越而慵懒的男音。
老鸨还来不及拉住夜弦,夜弦就好奇地一下子掀开轿帘,探身出去。
外面一头油光水滑的乌黑骏马,拦在了他们的轿子面前。
骏马上面是个年轻男人,身材高大英挺,手里握着一根黑色马鞭,长发没有像规矩的成年男子一样好好束冠,而是散漫地在肩头披散了一半,黑红相间的劲装也穿得并不正经,前襟咧开,里面露出一角健壮的胸肌轮廓,清晰可见。
“呀!快看!是沉家三少!”
路边的少年少妇们见鲜衣怒马的沉三少爷,全都切换成花痴模式,停下来兴奋地咬着手帕尖叫,虽然沉家三少不一定认识他们谁是谁,但他们都已经私自在春闺梦里与他云雨过许多次了。
“喔~~我就说今天出门有好兆头,真遇到了沉家三少耶,他怎么穿什么都这么帅!他的腰……噢!我的天!”
“他的腰就像公狗一样,好有力喔!”
“不有力怎么行?他的那话儿那么粗那么长,一直顶到了人家的深处,要是不动快一点,人家就痒疯了。”
每个女人,甚至还有一些清秀的少年男孩,都仿佛被沉家三少操过千百次一样叽叽喳喳,羞红着脸议论纷纷,说着最为害臊的话,彰显自己被沉三少爷“采撷”的体验是最佳的。
沉三少爷对那些痴汉的议论习以为常,漠然无视。
他跟钻出轿子抬头的夜弦打了个照面,微微弯唇,露出一个似是而非(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的浅笑。
夜弦在与他对视的一瞬间也失了神,除了他哥哥朝歌,他还从未见过长相这样英俊的男人。
沉三少爷的目光移向旁边的老鸨,眼神倏而冷锐,一开口,就是高傲的语调:“老孔雀,你可真行啊,光天化日之下也敢诱拐良家少男了。”
“三少,您想错了,我只是跟这位公子交个朋友。”老鸨的脸色不好看,显然知道面前这个沉三少并不是个好惹的人物。
“嗬,交朋友?在床上教他?谁不知道你骗这小兄弟回你妓院是想干嘛。”
夜弦没听懂妓院是什么,还很懵懂地睁着眼,就只见这沉三少爷一边说着,一边策马掠过轿前,长臂一捞,就把夜弦捞上去,让他面对着自己跨坐在马背上。
“抱紧我,别怕。”夜弦只听面前男人的胸膛里传来低沉磁性的震动声。
他长腿一夹马肚子,挥缰,春风得意,一手搂着夜弦的纤腰,嗅着他发间飘散的幽香,纵马带着他狂奔而去。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