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安抚

莽撞的人,他微微垂首,提着手中的箱子只紧跟在沈砚归身后。

    隔断屏风后的纱幔被风轻吹起一角,一只苍白柔弱的手缓缓从纱幔后递出。

    这是个年轻女子的手。

    太医敛眸,微躬着身子搭上了脉。

    沈砚归蹙着眉问道:她缘何会无端心口绞痛?

    太医细细听了听脉,问了几句,皆是沈砚归在回他,纱幔后的女子只字不发。

    太医斟酌道:敢问这位、是何时起得心绞痛?

    沈砚归张了张唇,默不作声的提步走进帘后。曲小九正懒散的倚在塌上,她心口的痛似是舒缓了不少。

    沈砚归缓步逼近,大掌抚上她垂下的青丝,他温声问她:这处怎会痛?

    曲小九抬眸蹭了蹭他的大掌,浑似个撒娇的小狸奴。

    她不愿去说是在书房时情至浓时卡在喉间的一声好,半吊在嗓子眼,心尖却陡然被人狠掐了一把。

    那盏绘着十二幅丹青的走马灯,沈砚归眼底的青色,和他往日里的柔情,一幕幕自她脑中闪过。

    沉沦在欲海时的那一刻,她当真是想不在做戏,想同沈砚归白头偕老举案齐眉一生。

    奈何心口的绞痛打散了她的一丝爱慕,但凡只要想一下沈砚归,那处便绞得她神魂俱颤。

    不愿说么?沈砚归轻笑,大掌抚在曲小九脸上,双眸一眨不眨地瞧着她。

    大抵是受了寒,有些累,劳你忧心了。曲小九伸手扯了扯沈砚归的袍子安抚着他。

    帘外的太医一直垂着眼,搭在曲小九手上的脉一早便收了回来,他有些神游,兀自在心中猜测着帘后的女子同沈砚归是何渊源。

    有劳太医了,是我体弱,这心口的绞痛当不得什么大事。太医猛地回了神,忙道了几句无碍。

    沈砚归被曲小九哄得神色好转了不少,二人温存了片刻后,他又不大放心地让太医开了些方子温养曲小九。

    太子开了方子走后,沈砚归亲自喂她喝下了药,屋内还特意燃了安神香。

    若不是曲小九骤然惊醒,这一夜自会好眠至晨起。

    沈砚归思及此处,眸子一暗,偏头在她额上亲吻了几下,柔声哄她:快些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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