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攬著兒子粗壯的手臂,著急的對阿財師說,"拜託啦!阿財師,這要怎麼救啦?”
陳罔市慌亂的說,”哪咱沒生孫喔,我對不起吳家祖先啦!”
“需要你兒子的長輩,借給伊陽氣,"阿財師掐著下巴的鬍鬚說,”他有阿兄沒?還是堂兄也可以”
“咱家就阿旺一個兒子,伊沒阿兄,連阿弟仔都沒啦!”陳罔市的聲音像要哭了出來,”我娘家這是有伊的表兄,可合適?”
“表的不行”阿財師搖搖頭說,”你沒聽說,一表三千里?他的本家都沒長輩了嗎?”
“咱吳家都三代單傳,只有伊爸而已啦!”陳罔市攬著兒子吳火旺的手臂,哀求著說。
“伊爸?”阿財師說著,緩緩的轉過頭,看著方桌那頭的吳田發。
吳田發已經啃完雞腿,左腳踩在板凳上,左手搭上左腿膝蓋,低頭俯身伸出右手正在夾菜,發現所有人都在看他,吳田發停止了動作,愣愣的抬起頭來看著阿財師。
“你們弄你們的,不要來煩我!”吳田發皺著眉頭,夾起菜來,張大嘴就往裡塞,粗魯的嚼著菜,拿起酒瓶往杯裡倒酒。
“情況是這樣.....”阿財師轉頭對陳罔市說,”是要用長輩的陽根,把陽氣灌入你兒子內面,因為你家沒別的長輩,只有伊爸而已。”
“我看喔,確實也是不合適,要不,你們再商量看看,”阿財師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藥箱說,”若有需要再來找我,我先來走了”
“等一下!”陳罔市急著拉住阿財師的灰色長袍,”合適!合適!若可以給我兒子生一個孫,要怎麼做都合適啦!”
陳罔市說完,就走到丈夫吳田發身旁,啪!的一聲!用力拍了桌子!酒杯震動得裡面淺黃色酒液擺盪著潑灑出來。
“你給我起來!”陳罔市怒氣沖沖的把桌上的碗盤撩開,憤怒的對吳田發說,”都別吃!吃什麼吃!”
“這是為著你吳家傳宗接代!”陳罔市抓著吳田發黝黑滲汗的手臂,拉著吳田發起身說,”不要好像都我在忙!”
“瘋女人!”吳田發鼻子下的短鬍沾著菜渣,他不耐煩的揮動手肘頂開陳罔市,放下左腿踩在地上,”女人家啥都不懂!別聽這什麼郎中亂講啦!”
阿財師輕咳了一聲,拍了拍灰色長袍,對陳罔市欠身說,”不要緊啦!你們再商量看看,我先來走了”
“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容易把你請來,不能這樣就走!”陳罔市陪笑著說,然後轉過頭,閃現殺氣的指著吳田發說,”我給你說喔!你今日若不配合,我.....我就.......”
“我就死給你看!”陳罔市說完,就一頭撞向牆壁,兒子吳火旺大驚失色,連忙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把母親抱住。
“我喔!歹命啦!嫁來你吳家,沒過過一天好日子啦!”陳罔市嚎啕大哭起來,油亮的臉上掛滿鼻涕,”如今就是想要抱孫,這也是為著你們吳家,你還這樣對我,叫你配合也不配合,我死死好了啦!”
陳罔市癱軟哭倒在兒子吳火旺懷裡,吳火旺著急的對父親吳田發跪了下來,哀求著說,”阿爸,都是我不好,都怪我,我不孝!”
“阿爸!拜託你啦!你看阿母這樣喔,若有啥三長兩短,叫做兒子的我是怎樣活啦?”
“都別活,咱都去死死好啦!”陳罔市啼哭著轉身抱著兒子吳火旺說,”給你老爸一個人去活,看伊活得多爽快!”
碰!的一聲!父親吳田發滿臉漲紅,用力搥了桌子!
“吵死啦!”吳田發板著臉,不耐煩的說,”哭!哭!只知道哭!女人家一點用都無啦!”
吳田發左手靠著方桌,右手伸直撐在右腿膝蓋,敞開兩顆扣子的白麻布短掛裡露出來的黝黑胸膛閃爍汗光,他抬起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