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本就龟裂的水泥路面顿时撕裂、塌陷!
本以为这足以威吓野人,谁知对方脚步不停,应声跃起,正面扑过来!
条件反射,云越抬手做出防卫姿势!
但他似乎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宝贵的旧星人活体”,转而张开双臂,接住对方往前伸出的手,下肢顺势后退、躺倒,将那飞扑的力道完美缓冲!
视野天翻地覆,两人滚成一团。
除了云越肩部被背包硌得生疼之外,双方毫无损伤。
“咳、咳咳……”
再睁眼时,身体被紧紧抱住,面前凑着脏兮兮的脸。
头发茂密蓬松,灰扑扑地,到处粘着蛛网和不知什么纤维,几乎盖住了整张脸。毛发中间,能清晰看见糊着泥巴的鼻梁,以及圆睁的双眼。
这是一对淡褐的虹膜,越靠近瞳孔,颜色越浅,近乎金色了。
现在这双眼睛兴奋得很,眼珠快速微动,在云越观察它的同时,也将云越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
“呃、我是……等一下……”
云越刚要自我介绍,又想起什么,伸手调整耳机。
此处没有解说,但读取传感数据的云越能猜到,自己当时是在启动翻译装置。
他尝试了旧星好几个国家的语言,一次次向对方表达善意,但野人始终紧紧抱着他不放,凑近他嗅来嗅去。
沟通无果,他推测:“难道不会说话?没有成年旧星人照料,独自长大?诶?你别扯我衣服。”
试图推开对方,却被搂得更紧。
他用手糊住野人的脸,阻止对方接近自己。手腕却被野人抓起,嗅嗅,继而连舔带咬,像品尝什么美味食物一样啃个不停。
手套很快就被扯掉,白皙的指头进了对方的嘴,吮得啧啧有声。
云越苦笑:“唉,我得尽快消毒。”
即使只是再现传感数据,云越也能感到自己此时的无奈。
唯一自由的那只手往后摸,吃力地拉开背包,从外层抽出补给管,抻长,前端塞进自己齿间。咬住塞子,拔掉。
浓郁肉香倾泻而出。
他将补给管递到野人嘴边,吐掉塞子,说:“别吃我,吃这个。综合烤肉味的。”
对方舔了舔管口,似乎觉得味道不错,抱住管子咕噜咕噜吸食起来。
趁这机会,云越抢救回自己的手,摸出小型检测仪往指头上扫描。果然,细菌与病毒的学名一页页唰唰闪过,大量旧星微生物污染了他的皮肤。
没有未知毒素,也不存在警告级有害物质。
“……虽然看着吓人,但比起处理野生动物尸体,这算干净了。”
苦中做乐地打个趣,云越翻出消毒雾剂,往自己的手指上喷。但这一罐刚好用完,挤压半晌没啥反应。他新开封另一瓶,噗噗地喷上去。
野人叼着补给管,好奇地凑上前嗅,被刺激性的气味激得连连甩头。
云越笑笑。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突然感到手背发痒,所见的一切旋转起来。
视界渐渐变窄,继而漆黑一片。
连听觉都消失了。
……
怎么回事?
云越怔忡,下意识查看进度条。还有一大半数据待播放呢,为什么会黑屏?他当时失去意识了吗?
幸好,没过几秒,耳边重新传来虫鸣和水声。
双眼缓缓睁开,看见的是蔚蓝天空。
额头和脸庞都是湿的,身体好像正泡在舒缓的流水中。衣料有些重,神志又觉着轻飘飘的,视线不太稳。
后颈好像被什么托着,不至于溺水。
视线转往旁侧,看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