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联——
没等追问完毕,一阵眩晕袭来。
云越只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无法自控地往前扑倒,继而滑到桌底。
他勉强抬起手,想去拍手腕上的紧急按钮,突然想起队长的指示。
——不可抵抗。
——让嫌犯将你带回窝点。
云越硬生生停下动作。
躺在地毯上,他双眸凝滞失神,随着眼帘垂下,视野渐渐压缩、昏暗,最终一片黢黑。
什么时候中招的……
是……牛奶被下药……或者、催眠瓦斯?
思维越来越迟钝,他感到自己似乎被人抱起,叠成一团,塞进窄小冷硬的箱子里。
他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后颈针刺般疼痛。
双眼似乎原本就是睁着的,待他注意到,已不知盯着头顶那无影灯看了多久。
此时即便移开视线,视界只怕也早被浓重的补色阴影占满了。但,他眼珠并不听自己使唤,转向别处什么的,不可能——他连眨眼都办不到。
受光照刺激,生理性的眼泪不断涌出,一滴滴沿着眼角滑下。
除被固定的视觉之外,双耳似乎被什么阻塞着,能勉强听见些许响动,应当是自己的呼吸与脉搏。触觉同样模模糊糊,四肢、肩背、腰臀肌肉紧绷僵硬,身体紧张得微微颤动着,只可以判断出他正平躺,承载他身体的,是一块冷硬的金属平台。
云越试着动动手指,发现同样毫无反应。
幸亏有微微流动的气流拂过周身,他才能确认手足尚存,没有哪里少了块肉。
大脑尚不清醒,枕骨下方表皮刺痛,干扰着他的思绪。他呆愣片刻,渐渐记起自己是谁,以及为何会处于这样的境地。
这里,便是绑架集团的藏身处吗?
动弹不得,肌肉紧张,是药效尚未褪去的关系?
感受着肠胃的饥饿程度,云越初步估计,距自己被绑架已过了近三个小时。不知专案组是否跟踪而至,此时应当已包围这处建筑,调动警力,预备突袭……
“血压恢复正常,手术成功。”
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在他被堵塞的双耳听来,这嗓音带着些类似电流的磁性,不像活人能发出的声音。
这人说了什么?
手术?
什么手术?
“比上次快十分钟,我真是……越发熟练了,呵。你收拾,我给新产品做一下调试。”
仍然是同一个人在发言,话语中,夹杂着类似高跟鞋的踩踏声。
女性?不对,像是男性嗓音。
足音移动,从云越双脚那侧缓缓转到耳旁。
几根手指进入视线,将他双眼合上,轻柔地拭去眼角泪水,继而抚摸着他的鬓角,沿着发根揉到他颈后。
指腹冰凉,如死尸一般。
被对方触碰过的地方,不由自主地,生出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那人就在他耳边笑起来:“敏感度调得有点高啊。”
这回听得清楚,是男人的声线。
云越此时有些慌张,不为这嫌犯状似温柔实际可怕的言行,只因为,对方手指往上随便一拂,就可能摸到发信器了!
那人并未触及关键位置,却突然停止动作。
“嗯,心跳加速?”耳语声带着笑意,“看来,我们的新产品醒了。”
什么……产品?
云越心中疑问,说不出口,他连皱眉都做不到。
对方手指像爬虫般进犯,摸上他枕后软处,轻轻按压。云越察觉,头皮之下,有一道新的创口,长度不足一厘米,已近愈合。
“你是不是觉得奇怪,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