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过来,揪着男孩的头发从板凳上拖了起来!
朴之桓跌在一边,恐惧地挪到了墙根,看壮硕的女人气得脸红脖子粗,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满院子逮着男孩怒骂毒打。
“小畜生,你这都第多少次了!我叫你别碰那脏东西,万一染了病怎么办!你就是不听我的话,非要跟那脏东西胡闹,是不是?!你以后再动他一下试试?!我不打死你!!——”
名为“方戎”的男孩瞪着一双黝黑的眼睛,额头被擀面杖打得头破血流,笑声依旧尖锐戏谑。朴之桓最怕对方这一点。别的孩子挨打都哭,唯独方戎笑,越笑越令人毛骨悚然,像一只披了人皮的兽。
“桓桓——”
朴之桓记得,那时方戎挂着满脑袋血,突然就把吓得双腿发软的自己一把拽过,压在了身下——大概不是故意为之,而是对方已经没力气站稳了。方戎捧着他的脸,咧开一嘴白牙笑,嘴唇沾着从脑袋顶流下的血,嗫嚅几下,声音温柔而虚弱。
“桓桓,你亲亲哥哥,哥哥就不疼了。”
年幼的朴之桓完全吓呆了,软泥一样倒在地上,麻木地看着堂哥的嘴巴一张一合。方戎得不到他的回应,就把他压在地上鲜血滴答地乱亲,到处都亲,在姑母声嘶力竭的大叫声里抹得他满脸都是温热的鲜血。
“他好看,我就爱亲他,怎么了!我不仅要亲他,将来我还要操他呢!你这死母猪,又蠢又肥的母猪,趁早玩完算了。到时候我就在你棺材板上掰着我弟弟的腿猛干,让你那张肥脸在里面砰砰乱撞!哈哈哈,真他妈有趣——”
对那荒唐又滑稽的一幕,直到很多年后,朴之桓都会笑个不停。矛盾,冲突,小丑,最完美的闹剧永远缺一不可。无论是他那面色惨白紧捂心口,发出“哎哟哎哟”声音的姑母,还是闯进来像受惊女人一样发出尖叫声的姑父,那一副副张皇失措的蠢相永远凝固在他死气沉沉的记忆画布上,崭新如初。
而断了好几根肋骨的方戎,就像一条被狂吠耗尽力气的死狗,呼哧呼哧喘了几大口粗气,倒在了血肉模糊的余烬中。
***
“唔……”
冷润的空气在浓墨似的黑夜里,朴之桓吃力地从花坛边直起身子,用纸巾擦了擦嘴巴。他捂住胃部,冷汗涟涟,那阵突如其来的呕吐感还是没有从体内消失。
就在十几分钟前,他离开了那个压根不算“家”的地方,离开了那个哭泣着的可怜男人。想起朴砚悲痛欲绝的脸,朴之桓没有丝毫愧疚,自顾自地坐在长凳上,再一次拨打了许岩的手机。
不出所料,仍是关机,这已经是第六十五次了。他锲而不舍打了十多分钟,听到的永远是关机的提示音。
朴之桓呆呆注视着川流不息的街道,突然便哭得泣不成声,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染湿了他憔悴的面庞。
——我得去找他。
他摇摇晃晃地起身,手机铃声就在这时候响了,“贱人”两个字明晃晃地闪在屏幕上。朴之桓泪眼朦胧地看了半晌,接通,将话筒凑到了耳边。
“坏宝贝。”
听到那令人作呕的声音,朴之桓觉得刚刚抽搐过的胃袋又开始涨痛。他不回应,对方却笃定他在听,继续带着那讥刺的笑声说道:“你不是想知道是谁幕后授意,把姓许的一家砸烂的么?我帮你查到了。”
“是凌建勇。专门负责道上的凌家老四,是个狡诈的无赖。”
直到这时,朴之桓才涌起说话的欲望,声音沙哑道:“哦……”
“你的声音怎么回事?”那人似笑非笑道,“哭了?”
“没有。”
“哈哈!哎哟,哈哈哈!原来真哭了!真有你的,朴之桓,为一个傻逼Omega痛哭流涕,你他妈算什么Alpha?狗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