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凶兽!许岩被那一声咆哮吓得一僵,睁大的双眼映出靳子辰骤然凑近的身躯,以及那伸向自己面庞的双手!
“骂我的是你,推我的是你,怕我伤口开裂的是你,追上来的也是你!许岩,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你看你在这里逼逼叨叨、没完没了的,简直像个不可理喻的蠢婆娘!”
靳子辰双眼血红,牙齿间逸出凶戾的白雾,双手死死捧住许岩抽搐的面颊,俯身贴近,粗暴地将对方笼罩在自己高大的身躯之下。
“好啊——”他眼眶通红,喃喃道,“你不是怕我伤口裂开,想给我上药吗,许岩?你追出来的唯一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许岩的双颊,低头吻住了那两瓣轻颤粉嫩的嘴唇,舌头如风暴般在对方温热的口腔中肆虐掠夺!
“呜呜——呃唔——”
许岩在他臂弯间委屈又难过地挣扎,僵硬的身体逐渐变软,就像从冷硬双眸淌出的泪水那般柔软。他听到许岩艰难的吞咽声,还有喉中粘稠的呻吟声,对方被泪濡湿的侧脸将他的脸也蹭得一片冰冷。他用力扳着许岩的下颌,舌头仿佛要探入那紧涩的喉管深处,不住地将那张苍白泛红的脸朝自己拉近。
“呜嗯……”
咕咚一声轻响,在许岩又一次吞下他强行渡过去的涎液后,他抱住了他,隔着一身迸裂的伤口和满目晕眩的苦涩,将颤抖低泣的Omega搂入怀中。
“我知道你希望来救你的人是凌正。”
“但我毕竟挨了那么多刀……你帮我缓解了一下疼痛,于情于理也不能说不合适……”
靳子辰哑声道,喉咙里弥漫着干燥的血腥味:“我们谁都别内疚,别纠结。许岩,我们刚刚所做的什么也不是,不算亲吻,连暧昧的嘴唇相碰都不算。那对你和凌正没影响,跟爱或喜欢毫不相干。事实是你嘴里有止痛的药水,我吸出来,咽下去,我不疼了……就这么简单。”
【——许岩,等这边的事情结束,我就把你平平安安地送回凌正身边。】
“所以……”
靳子辰听到喉头深处发出的哽咽,他抬起许岩的脸,凝注着对方闪烁着泪花的瞳孔。
“你再治疗我一下吧,许岩……”
说完,他再度凑了上去,呼吸浊杂,含住了许岩柔软的嘴唇,仿佛某种沉默的告别。许岩没有推开他,反而用那只手臂拥住了他,容纳了他的舌头,眉眼充满了难言的悲戚,吃力地吞咽着彼此舌尖纠缠涌出的蜜液。
“呃哈……嗯……唔嗯……”
许岩的喉音越来越难以抑制,就像情动时赤裸的呻吟。靳子辰温柔地吞吃着他。他们吻了一次又一次,身体在寒风中逐渐变得滚烫。靳子辰觉得冷,但怀里拥抱着许岩,似乎那深彻骨髓的寒意也缓解了一些。他们相互厮磨的嘴唇是全身上下最温暖的地方,那一个个意味荒唐的吻却令人莫名地眷恋着迷。
他们拥得更紧了一点,唇瓣红肿,吻得有些累,却谁也不愿放开,仿佛一旦分开就会被呼啸的风雪击垮,变成两只迷失在雪夜中的纸片,再也寻不到另一半紧嵌的温暖。
无非是天空太冷,夜晚太黑。
***
“对对,就这么设计。把他的额头露出来,显得俊逸阳光……要那种最流行的渐变式,剪出层次感,蓬松又不能凌乱……不是那种小鲜肉的发型,要更利落一点,像个成熟体面的社会精英……颜色就那种清爽稳重的栗色……”
凌正坐在理发店里,表情木然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很久没来剪过头发,刘海挡住双眼,脑后的短发也长到了脖颈,整个人看上去颓靡不堪,有点像个阴郁的高中生。陈茜在后面和理发师详谈了半天,理发师比了个“OK”的手势,认真端详了凌正的脸,发出一声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