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太野蛮了”。
凌浩一满脸是血地被许岩揪住,抡出的拳头被对方轻易掰开,腹部又挨了一记膝击,五脏六腑移了位般剧痛阵阵。他隐约觉得不对劲,但皮肤上火辣辣的淤肿却不容他条理清晰地思索,只依靠着本能躲避许岩宣泄怒火的拳脚。凌浩一突然害怕了。在他浪荡的纨绔人生里,也跟其他Alpha斗过殴打过架,鼻青脸肿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但鲜少有人给他如此强烈的恐惧和压迫。
除了靳子辰。凌浩一倒在地上,在许岩的暴力下,蓦地回忆起了一丝被靳子辰碾压的恐惧。那个高大悍猛的身影和眼前瘦削的身影判若云泥,却在此时此刻奇妙地重叠,让他双腿颤抖,身不由己地惨叫出声!
然而许岩什么也没有听见。他完全失去了理智,像一头狂怒的豹子般横冲直撞,揪着眼花缭乱的凌浩一使劲摇晃!他瞪着一双血红的眼,两团火焰在瞳仁里熊熊燃烧,声调尖厉嘶哑:“你算什么东西?!你们凌家算什么东西?!你们凭什么侮辱人!!我是为了凌正来的,才不是凌家那点狗屁资产!有权有势就可以随意践踏人吗?!你当我是什么,一条舔着你们凌家人鞋底的狗吗!”
他暴跳如雷地吼骂着,声音里蓦地染上了泫然欲泣般的哀痛:“我他妈和靳子辰做过又怎么样!反正你们不会在意缘由,只会看结果,说我是个勾引人的贱货——从头到尾我爱的只有凌正,只要凌正明白就好了……只要他明白……我不用你们相信!我——我第一次不是跟凌正——我……我又能怎么办……我爱他啊……但我有什么办法——”
那些人瞠目结舌地看许岩一会儿怒吼一会儿哭泣,就像一个酩酊大醉的疯子。他将一只酒瓶在桌沿处抡得粉碎,白花花的玻璃屑和亮莹莹的酒水把他的衣服弄得狼狈不堪。许岩呜呜哭过后又变得凶煞,瞳孔彻底被一团浓郁的血色覆盖。
“说我脏是吧——”
他抓过一只汤碗,对准凌浩一的脑袋,散发着肉香的浓汤顿时洒在对方精心打理的发型上——
“出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喝在门口响起,宛如重锤击向大地,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凌老爷子一手拄着拐杖,踩在一地狼藉中,气得浑身发抖,铜铃似的双眼迸出两道犀利的视线,在屋内众人惊惧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凶神恶煞的许岩和满头汤汁的凌浩一身上。
“你……”
老人松弛的颊肉抽搐不止,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满脖颈和脸,颤抖的手背暴起青筋。他一手指着许岩,咕哝半天却没说出一个字,僵硬的手臂仿佛害了病似地抖动。
“爷爷!”
有人察觉到老爷子的异常,忙奔到对方身侧,给老人抚着脊背顺气。凌老爷子发出重重的吞咽声,喉结上下滚动,指着许岩,依旧没有一个字。
在这场颠三倒四的对峙中,许岩打了个酒气冲天的醉嗝,好容易压下了从胃部涌上的呕吐感。朦胧间他看到了凌老爷子的身影,还有周边黑压压的一群人,心头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他扯开领结,丢掉西装外套,像个找茬的地痞无赖,将骨子里的陋习和恶意肆无忌惮地释放殆尽!
“我告诉你,老头子,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
他面色涨红,粗声吼叫,将领结狠狠掷在地上:“——你都休想把我和凌正分开!我告诉你——我他妈爱死凌正了,我这辈子都要缠住他不放!你尽可以羞辱我,看轻我,但我永远不可能跟你说的那样远远滚开——”
“你逼死了凌正的爸妈,休想再往死里逼我和凌正!我们绝对、无论如何也不会任你摆布——”
他话音刚落,突然听见狂乱刺耳的大叫声,如一场凌厉的飓风,几乎能把他的头盖骨掀翻。眼前的画面仿佛幻化为无数重叠的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