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父母了,凌正。”
许岩抚摸了一下冰冷的石碑,眼底流露出一丝柔和的暖意:“虽然我没亲眼见过,但他们一定很爱对方吧……无论是你的父亲,还是母亲,他们到最后都没有舍弃对彼此的感情,坚强地陪伴着对方……”
“不,他们才不坚强。”凌正道,“不过是场悲剧罢了。”
许岩一怔,凌正却走上前,将他揽入怀中。熟悉的温暖从相贴的肉体传来,凌正视线低垂,在许岩的脖颈印下一个吻,低声道:
“我注视,逃避,渴求,
背德之心将我焚成灰烬。
每一粒细小的微尘,
被虫吞下,
繁殖着爱你。”
“……嗯?!”
“我父亲写给母亲的诗歌之一。”凌正摩挲着许岩的下颌,眼眸幽深,“偶然间想起来的。”
“哦!哦……”
许岩脸有些红,挠了挠脑袋,干笑道:“吓我一跳,还想着你什么时候会说这种肉麻又文艺的话了……”
凌正道:“你要是喜欢,我每天说给……”
许岩斩钉截铁地说:“不用了!”
诗歌很容易让他联想到另一个人,那个用悔愧与噩梦将他紧紧缠缚的可恨的人。
令人生厌。
***
一周之后,凌家大宅。
许岩跟着凌正下了出租车,一身银白色的正装,总是四处乱翘的头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难得利索了一回。
他隔着一条僻静的街道,望见那宽敞的庭院和恢弘别致的欧式别墅,不由得瞠目结舌,眼珠子差点从眶里滚出来。
许岩隐约能猜到凌正家境不凡,但没想到家族的住所是一处占地广阔的豪华公馆,栏杆上的雕花和门口的石狮子极富年代感,苍郁而不失气派,简直像是某些脑残电视剧里的豪门标配。
门前的名牌豪车络绎不绝,走下一个个衣着体面的男人或女人,在大宅门口言笑晏晏。许岩顿时觉得手里提着的礼盒十分寒酸,估计都抵不上那些女人大衣上别着的一枚胸针。
“怎么了?”
见他半天迈不开步,凌正拉住他的手,宽大的手掌轻抚他苍白的脸。许岩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个笑,紧张地说:“没什么……凌正,我给你爷爷带的见面礼,会不会太少了……”
“少么?它不是花掉了你一个月的打工费吗?”
许岩苦恼地说:“我那点——那点钱算什么啊!你看那些人,动不动就一大桶一大筐的——我这——”
“那是你亲手挣的钱。”
许岩一愣,凌正倾身在他额前吻了一下,握住他的手低声道:“这已经让我很过意不去了。这些钱留在你那里应该有更有价值的用途吧,却浪费在这种无用的场合……”
“哪里是无用的,这是你爷爷的寿宴。”许岩面颊一红,嘟囔道,“我……我这么喜欢你,也该拿出相应的诚意……这么寒碜的礼物哪里配得上你啊……”
“喜欢我的话,就跟我进去吧。”凌正的声音里难得染了一丝笑意,然而在面对大宅的下一秒却又变得冷漠寡淡。
“至于礼物,他爱要不要。”
对方语调里彻骨的寒意让许岩不安地吞咽了一下,在看到凌正冷淡的目光后困惑更甚。
凌正似乎,很讨厌他爷爷……不,应该是整个凌家才对。那种仿佛刻进骨子里的憎恶,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两人过了街,正走到大门口,一辆银色的玛莎拉蒂停在不远处,从正副驾驶座依次走下来两个高挑笔挺的男子。许岩漫不经心地往那一瞟,双脚犹如被铁钉穿透般定在原地,映出两个身影的瞳孔抑不住轻颤起来。
“诶,朴大夫,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