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悻悻地嚷道:“明明是这人先——”
许岩双眼血红,攥拳就要开打,却被楚俏不着痕迹地拦下了。
“滚吧,别再让我看见你。”
楚俏对那男生道,无视对方低三下四的恳求声,拉着许岩到了内间,顺便点了两杯柠檬果汁。
女孩托着下颌,笑吟吟地看桌对面一声不吭的许岩:“他说什么了,让你这么生气?”
许岩道:“不好意思,楚同学,我还得接客,没时间陪你聊天。”
就算刚刚对方帮自己解了围,许岩也不打算和“靳子辰的未婚妻”扯上关系。何况在他眼里,楚俏和靳子辰一样,都有种令他不舒服的气场。
楚俏道:“你那些同学不是和其他人调情就是偷着打游戏,谁不偷懒谁就得多干,你干嘛找事做?”
许岩起身要走:“我愿意。”
楚俏盯着他冷漠的侧脸,突然开口道:“对了,你和阿辰做爱时爽吗?”
许岩实在很想离对方远远的,但楚俏偏偏死抓着他的手腕,努力地望着他,目光里甚至有点该死的真诚。
“别误会,我不是想故意讥讽你的。”楚俏道,“他干的那些事,换了其他Omega,可能早就扑进他怀里了……但你挺特别的,许岩同学。”
许岩冷笑:“我倒是觉得那些还能投怀送抱的Omega挺特别的。”
“虽然他的确挺混蛋的,但是啊,一般来说,只有处于‘未发情’状态的Omega,被Alpha强行抱了才算强迫。”楚俏抬眼看他,“我不知道你和他做过多少次,但每一次,你应该也都是处于半发情状态,没办法抵抗到底吧。”
许岩睁大双眼,觉得简直不可理喻。一个女孩,他最讨厌的人的未婚妻,在问他和那个混蛋的情事?
而且鬼精鬼精的,嘴皮子实在利索,三言两语就把靳子辰一人的锅甩到他们两人头上,他还没法反驳。
许岩怒极反笑:“是啊,你未婚夫在干别的Omega时真他妈厉害。”
楚俏扶额道:“说了让你别误会了……所以我不太喜欢和敏感的人聊天……”她又一次拽住许岩的手腕,道,“长话短说吧,许岩。我今天没打算撮合你和靳子辰,也不想多问你和他……嗯……的细节。”
“你不像是会主动勾引Alpha的人,现在这样,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简单几句话让许岩停住了脚。他觉得挺滑稽也挺悲凉,楚俏这个跟他不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都能说出这种话,他的同班同学却只会背后嘲讽他是个不要脸倒贴的骚货。
“曾经有个医生告诉我,一旦Omega无法控制自己的发情期,吃任何抑制剂都没有用,就到了该被标记的时候了。”
楚俏认真地说:“其实,我是想告诉你,不要被凌正标记。”
许岩觉得楚俏简直是个人精,知道自己准老公对他抱着龌龊的发泄欲,连挑拨离间这种伎俩都能用得这么娴熟。他心头窝了一股火:“我和凌正怎么样不用你多嘴,有那功夫不如管管你家未婚夫。”
楚俏托腮道:“我是说真的,恋爱也好做爱也好,都可以,只要别被他标记,成为他的Omega。凌正那边……嗯,有些复杂。以你现在的情况,绝对会倒……”
话音未落,她目光一转,声音忽地戛然而止。
许岩扭头一看,见楚俏的视线尽头站着一个高挑修长的身影。朴之桓不知何时换了一身燕尾礼服,双手戴着雪白的丝制手套,正望着他们意味不明地微笑。
“许岩?”
一双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许岩回过神来,发觉自己额头布满冷汗。朴之桓走进了他们不远处的单间,外面挂着一串珠帘,就在他斜对面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