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临风,只是这一眨眼的功夫,王临风已抓住机会,身如游鱼般钻了出去,一晃眼间冲上了船头!
他立在船头,放眼望去,四面湖水一望无际,无处可躲,无处可避……事到临头,又何须躲避?!
王临风眼望晴空,心想:“闻人歌要拿我作人质,我的伙伴都是很好的人,肯定不忍心看我受苦。闻人歌这么要挟下去,时间一长,奸计定然得逞。最好是我立刻自尽,方才不会沦为他手里的杀人凶器。师父的养育之恩,只能来世图报……”深深吸了一口气,纵身跃入湖水!
哪知他身子才离开船头,忽然背后嗖的一声厉响,腰间一紧,什么东西紧紧缠住了他的身子。
王临风登时被拉回船头,电光火石之间,心里只想着:“是毒龙黑鞭么?”咚的一声跌落在船头,直摔得七荤八素,低头看去,却见自己腰间缠着一长串明珠链子,再回头一看,明珠长链的那一头握在游春池的手中。
——原来是游春池见情况紧急,顺手扯下暖阁珠帘上的一串明珠,当作长鞭甩出去缠住了王临风。
游春池右手微微发颤,明珠长链从手中滑落,珠子咚咚咚掉落在甲板上,滚得满地都是,柔光生晕,耀眼生辉。
游春池大喊一声,抢上来抱住王临风,急道:“你——你——”话到嘴边,一口气却提不上来,一把将王临风揽入怀中,终于接上了这口气,说道:“——你不要走!”
王临风本来一心寻死,但见游春池这么舍不得自己,忽然心中一动,暗想:“游少侠心里是不是还残存着一丝理智?我是他身边唯一的朋友,若是我也走了,他就只能和闻人老妖为伍,一日日沉沦下去,渐渐就会忘记了从前的生活,彻头彻尾变成冰湖宫的黑衣人,再也不是华山派的游少侠……”
闻人歌急匆匆追上甲板,见游春池拦住了王临风,大喜说道:“池儿好样的!嘿嘿,王道长,你总是不肯做我的傀儡,但我叫你生你就生,我叫你死你就死,你还不是半点儿反抗不得?”
又觉得脱衣凌辱王临风这个主意,实在是妙不可言,自己能想出这个法子,也实在是天纵英才,眉开眼笑说道:“池儿,你快脱了他的衣服啊。”
游春池抱住了王临风,低下头去,似乎没有听到。
闻人歌脸色一沉,心想这傻小子又装聋作哑,想了想,说道:“池儿,你把王道长绑住了,他就不能投湖寻死了啊。”
这句话一下子说动了游春池的心思,他略作迟疑,果然伸手去剥王临风的衣衫。
王临风大惊,立即反手格挡。
游春池双指探出,一拿即中,稳稳摁住了他的脉搏。
王临风给他拿住命门,登时不敢再挣扎。
游春池便将他双手反剪在背后,空出一只手去拆他的腰带。
王临风不由气苦,见闻人歌笑吟吟站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破口大骂,只是他肚里骂人之语实在不多,翻来覆去也就是“心狠手辣”、“毒如蛇蝎”、“人人得而诛之的老妖怪”云云。
闻人歌听得不痛不痒,脸上笑意更深,说道:“王道长,你一口一个‘老妖’,当真可笑至极。你的亲亲好师父岂不是比我老得多了?我若是老妖,那老不死的贼妖道又是什么东西了?”
王临风怒道:“你不许骂我师父!”
闻人歌仪态甚为闲适,笑道:“你师父骂不得吗?我偏偏就是要骂,姓章的老妖道——”
忽然三人头顶凭空传来一个清冷声音,缓缓说道:“闻人宫主,我可没得罪过你罢。”
三人都大吃一惊,抬头看去,只见画舫船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逆光而立,高高在上,低头俯瞰着众人,只见他穿着玄色道袍,长发胜雪,手提长剑,背后插着一柄拂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