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毒龙黑鞭——原来是万千鸿见势不好,立即凌空挥鞭卷住了他的腰。
只听嗖的一声,万千鸿又抽回鞭子,高声喝道:“王临风,你不要命了吗?”
王临风刚想问:“我怎么不要命了?”忽然感到一股热浪扑面袭来,抬头看去,却见熊熊火焰已经近在咫尺,自己只消再往前走一步,就要直直走入火堆之中了!
王临风不禁骇然变色:“我刚刚分明是走向那小孩子,怎么会迷迷糊糊走近了火堆?若不是万千鸿阻住了我,只怕我要自焚而死了!”
万千鸿抢上前来,用力捏住王临风的肩膀,怒道:“今天一早起来,你便一直魂不守舍、恍恍惚惚的,你究竟在发什么痴?”
王临风给他捏得肩膀发痛,剧痛之下,神智却清明不少,说道:“我……我好像是中邪了……那孩子……我似乎认识他啊……”
他语无伦次说了几句,忍不住转头看向山洞深处,那小孩子仍在玩弄地上泥土,哼哼唧唧唱着小调儿。
王临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神又变得怔忪迷茫,失神喊道:“小兄弟,你……你到底是谁?”
那小孩子像是听见王临风的喊声,霍地跳起身来,甩开手里的泥巴,双手围拢在嘴边,朝着洞穴内侧大声叫道:“道长,道长!你别走,你等等我啊!”
他方才低声唱曲时还没什么,这时大声说话,童音十足清脆,语调软侬,分明带着嘉兴口音!
王临风便如青天白日撞见了鬼一般,脸色登时白了,眼神异常惊恐骇怖,颤声说道:“这声音……怎么回事……你……你居然是我?”
他浑身抖如筛糠,直想要立即掉头,赶快逃出眼前这活生生的噩梦,可他双足已吓得发软,使不出半点儿力气了。
众人与王临风相识已久,从未见过他这么惧怕的模样,齐齐转头看向洞穴深处,但见地下空荡荡的一片,什么东西能叫他这么害怕?不禁寒毛直竖,只觉得洞中阴风阵阵,委实邪门到了极点。
尹东元当机立断,叫道:“万少主,你快蒙住小道爷的眼睛!”
万千鸿立即从怀中取出一方锦帕,叠了几叠,不由分说蒙住王临风的双眼,急道:“你到底看见什么了?装神弄鬼的很好玩么?”
王临风霎时目不视物,更是茫然无措,一遍遍重复道:“他就是我……他就是我自己啊……”
万千鸿又是着急,又是担忧,说道:“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谁是‘他’?谁又是‘你’了?”
王临风反手扳住万千鸿的胳膊,历声叫道:“你还不明白吗?那孩子就是我自己啊!”
众人万万想不到王临风居然会说出这么稀奇古怪的一句话,闻言都是一呆。
万千鸿反问道:“那孩子怎么会是你呢?天下怎么会有两个王临风?你是疯了不是?”
王临风身子一阵发软,无力跪倒在地,双手掩面,结结巴巴说道:“我小时候就是那个样子的……那是我三四岁时候的事情了,我早就忘记了……不,我以为我早就忘记了,其实我心里从没有一刻忘记过……”
尹东元挤到王临风身边,伸手搂住他肩膀,温言说道:“你慢慢说,别着急,我们都守在你身旁,谁也伤不着你。你……你到底看见什么了?你怎么会看见你自己?”
王临风恍惚了一阵儿,头脑渐渐清醒过来,这才开口说道:“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我……我出家之前,祖上是嘉兴书香门第,我爷爷是朝廷命官,爹爹也受祖荫做了大官,一家人本来无比和美圆满,可爷爷晚年受人嫉妒陷害,落得个满门抄斩的结局……”
尹东元熟知当朝诸般人情世故,一听到“嘉兴王氏”,便知王临风的家门,说道:“你爷爷名讳是不是上道下清,官居二品尚书,后加封太子少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