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临风恍然说道:“原来师父和万老教主都没有说谎,闻人歌真的懂得分身术……他在少林寺就是用这个法子先引走我师父,再在后山残杀罗彻方丈和少林诸僧,害得我师父笃信闻人歌不是罪魁祸首,怎么也不肯相信我的话……”
万千鸿急道:“王临风,你是不是要哭鼻子想师父啊?你快给我停住,再这么下去,你迟早也要给闻人歌残杀了!”
王临风心神一凛,说道:“不错,我们得集合群力对付闻人歌。”扶着万千鸿的胳膊,摇摇晃晃站起身来。
正在他们说话间,闻人歌的琵琶曲调愈发抑扬顿挫,悠扬动听,如同天宫仙乐般美妙绝伦。
但众人听在耳中,却觉得头疼欲裂,胸口泛起一阵说不出的恶心烦闷。
闻人歌的乐曲原本就暗藏着极高明的内功,每一个音调都在攻击听者的心防。如今他修习了浮屠圣功,他乐曲更是魔力大增,玄幻莫测,叫人难以抵挡。
上官一家都不会武功,听得一会儿琵琶曲,便闷哼几声,纷纷昏倒在地。
七星使者及峨眉派诸女功力较弱,亦是头晕目眩,立足不稳,金顶佛光剑阵立即出现无数缺口。
此刻莫说是集合群力对付闻人歌,就是自保亦不能够了!
只听呛啷一声响,玄晧手中戒刀落地,双手抱头跪在地下,满脸痛楚之色,咬牙说道:“幻乐仙法怎么……怎么变得如此厉害……闻人老妖的功力果然进境百倍不止……”
万千鸿则盘腿坐在地下,运起浮屠圣功,勉力抵抗幻乐仙法的侵蚀,又转头看向王临风,说道:“你快捂住耳朵!”却见王临风好端端站在原地,似乎并未受到影响,不由惊道:“咦,你怎么没事?”
原来王临风修习清虚功已久,那清虚功的主旨正是抱元守一,定心凝神,坚守自我本心,抵抗外物侵扰。闻人歌的幻乐仙法固然厉害,又哪里比得上胶着难除的雪域情龙?
这毒龙早已与王临风融为一体,王临风运气抗争已是家常便饭,此刻灵台受到幻乐侵袭,体内自然而然调动真气。
当然,王临风也不是神功护体百毒不侵,他只是忍耐力更强罢了,倘若闻人歌此刻的琵琶声再响亮一些,再靠近一些,再持久一些,他一样也无法抵受。
琵琶声中,那“黑衣闻人歌”反手把飞霜剑插在地下,身子凭空拔起,施展轻功,纵身奔往乐声来源的方向。
王临风虽能暂时抵抗幻乐仙法,但他一开始就中了“黑衣闻人歌”的重重一掌,此时身形已是沉重至极。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走上前去拔出飞霜剑,奋力跳到屋顶之上,远远望去,那“黑衣闻人歌”身形如苍鹰般遒劲轻捷,正在街道屋舍之间纵跃起伏,忙喊道:“你这恶贼,快给我站住!”作势要追。
万千鸿在他背后叫道:“王临风,你别犯傻,快滚回来!”
玉挽容双手捂住耳朵,躺在地下痛苦呻吟道:“临风道长,你不要冒险……”
玄晧则说道:“我……我跟你一起去!”拿起戒刀要站起身来,却又猛地扑倒在地,神色狰狞,难受至极。
王临风微一迟疑,心想今天要是放跑了闻人歌,以后只能去冰湖宫守株待兔,那里是他的地盘,要拿住他更是难上加难,于是说道:“诸位放心,我绝不以身涉险,去去就回!”再也不顾万千鸿如何破口大骂,玉挽容又如何软语相求,提剑就追了上去。
他跳上院墙,翻身上房,足下踏着上官府邸屋顶,一路急奔。
他和那“黑衣闻人歌”的速度都奇快无比,但琵琶乐声始终萦绕在两人耳边,声声弦弦流入耳中。
王临风眼中望着那“黑衣闻人歌”的身影,耳边又不断听到“琵琶闻人歌”所弹的乐曲,这幅情景实在是诡异到了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