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见少主年纪轻轻,又拿不出七宝圣塔,肯定要惹是生非。讽刺嘲笑也就罢了,叫嚣谩骂也还能忍,万一有哪个不要命的带头挑战少主,少主怎应付得了那许多高手?若是不把章真人拖出来给大家伙儿戮辱泄愤,只怕压不住场面。”
王临风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过了片刻,说道:“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只要等到祭塔法会那一天,咱们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拿一尊假塔还给万千鸿,就算他识破假塔是赝品,但为了顺利接位,他肯定不会当众戳穿。咱们再逼他释放人质,众目睽睽之下,由不得他不答应。就算他来日再兴师问罪,那也是以后的事儿了。大家伙儿逢场作戏,顺水推舟,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他这时方才明白,尹东元这法子实在是上上之策。就算有些卑鄙,但为了救出师父,那是不能做也得做了!
玉挽容察言观色,知道王临风已经赞成此法,微笑说道:“临风道长,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把一切都交给我们,你就等着和章真人一起回家罢。我这就去了,待到祭塔法会那一日,我们就来救你,你好生保重。”踮起脚尖,波的一声,在王临风唇上重重亲了一口,转身飞速出了暖阁。
王临风思前想后,不禁心潮起伏,久久难平。
其后几日,玉挽容再未出现,总坛中则一派风平浪静,想来玉挽容已平安离去。万千鸿则留在梅园中陪伴父母小住,一家三口共享天伦之乐。
这一天晚上,王临风用过晚膳,正在一张木塌上打坐,忽听得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万千鸿披着漫天风雪走了进来。
几名随从跟在他的身后,其中一人见王临风神情淡漠,连眼皮也不抬一下,便大声喝道:“兀那贼道士,见了少主还不行礼?”
万千鸿冷冷看了那随从一眼。
那随从吓了一跳,也不知哪里得罪了少主,连忙跪在地下,额头紧紧贴着地面。
万千鸿说道:“以后我让你说话,你再说话,现在给我滚出去。”
众随从忙不迭退出。
万千鸿双手背在身后,慢慢走到王临风面前,居高临下说道:“王临风,你是要在总坛住一辈子的,不能一直这么没规没矩,整天叫下人看笑话。”
王临风神色如常,淡淡说道:“你要我对你卑躬屈膝、奴颜媚骨,那得来些硬手段,这么轻飘飘、软绵绵地求我,我可懒得搭理你。”
万千鸿冷冷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转身在屋中来回踱了几圈,停在火炉之前,望着火光,沉吟许久,说道:“王临风,你是不是有事要问我?”
王临风这几天总是念着祭塔法会,闻言心中一动,睁开双目,说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