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给娇娇

    阿皎自小就羡慕别的小孩,哪怕乖张如他的嫡姐,也有娘亲无条件地疼爱。对于那个年岁的阿皎,比起怪异的身体,他更嫉妒其他孩子所拥有的双亲的爱。

    阿皎太想要被爱了,可别人告诉他,他生来就没有娘,是老爷养在外头的外室难产生的;他又去找所谓的爹,老爷同样对他熟视无睹。仿佛他只是借了这家的姓,成了家里的客人。

    衣服破了,阿皎学会缝补;没有一碗生辰长寿面,阿皎小馄饨与面条煮得却很不错。阿皎跌跌撞撞地长大,长成一个不算聪明、但小心翼翼藏好秘密也能平凡过一辈子的小男子汉。倘若不是嫡姐伙同嫡母将他卖给别人,这本是阿皎该过的人生。

    可他却在异乡的雪夜,得到了从未期许的一声祝福。

    祝阿皎,生辰快乐,百岁安康。

    他该跟谁夸耀啊,他不必生辰夜里再自说自话,他也有了这一句话。

    陆不争不知该怎样形容那个眼神,绚烂又微小的焰光在阿皎的眼底盛放,那只是陆不争从库房找到、勉为其难用的去年除夕夜的烟火棒,阿皎却一眼也舍不得眨,静静地看它燃烧殆尽。火光熄灭的刹那,他看到阿皎欢喜的眼底泄露的一些许失落。

    连明月都有憾,何况乎人,可陆不争好希望阿皎永远圆满。这多不讲理啊。但小情郎本就来得迟了,他再不竭尽全力去爱,这爱与恨还要留到九泉长眠吗。

    烟火燃尽了,阿皎才发出一声轻轻的惊喜叹息。他还握着这么个光秃棒子,扭头问陆不争。

    “先生,怎么知道的。”

    “是我大胆猜测罢了。”

    可阿皎喜欢陆先生的这份大胆。

    那模样叫老男人心里看得又酸又疼,让他也像个臭穷酸书生抱怨天意不公,让陆不争变得不再像陆不争。

    陆不争做惯了长兄,他自可不必比长骁山越武功高强,不必比萧祁恩威服众,可他十多年如兄如父,要从容要波澜不惊,要护七岁那年断了腿的萧祁周全,要护他们三个安稳长大。他也修后患无穷的魔功,却不许自己真正陷入失控境地。

    可今夜的阿皎,让陆不争可耻地有了说服自己偶尔软弱的理由。

    陆不争一迈上前,拥阿皎入怀。

    “抱歉,今日能给阿皎的礼物太简陋了。”

    阿皎喜欢焰火,他可以立刻把库房积存的大小烟花都放了,可那也只是焰火。陆不争懊恼,为何魔教不索性坏到骨子里,连掠财夺宝的事也一块干了。他几乎一下子就明白,阿皎为何不直言今日是他的生辰。今日太不凑巧,这便成了阿皎又一次体贴沉默的缘由。

    阿皎在男人怀里连连摇头,借此偷偷眷恋先生的体温。

    “先生不知,我已经有最好的礼物了。”

    陆不争吸了一口气,心神震荡,他抱阿皎的力道加大了。

    “抱歉阿皎……我可能犯病了。”

    他的君生我已老全是自怨自艾的笑话,他隐忍神伤,也不见得真正放手,他还在此刻因为只有自己最贴近阿皎的心思而窃喜自得。他没有病入膏肓,但情愿病入膏肓。

    借口,借口,借口摇尾乞怜,借口说爱。

    男人的话不甚高明甚至拙劣,又或许他根本就希望阿皎听懂。阿皎抬头,用手轻轻碰了碰陆不争的眼角,那里有隐忍的红,有犯病的红,有情欲的红。

    阿皎咬着唇,轻轻笑了。

    “先生没有吃饱么……阿皎请先生吃。”

    小烛台长昏黄光,映亮一锅滚水小馄饨和坐在台子上大开着腿的他。屋外下雪,水冒氤氲,阿皎无声喘息,也叹一息白气。他裸肩膀锁骨,胸前埋着一个为他神魂颠倒的陆不争。陆不争轻吻细吮,着迷一双小乳慢慢为他盛开艳色。这雪夜太冷啦,阿皎光着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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