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朋友没在开玩笑……他说沾在围巾上那一撮毛,有点儿不太对劲……细节上-我也不太清楚,具体他说等你来了再……”
叶凡掐了电话,撒开腿,往街角的咖啡厅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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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大冬天的,叶凡跑出了一身汗,风衣领口里的白衬衫圆纽,不自觉地开了,露出一片清秀白皙的颈。
他以双掌撑着桌面喘气,还未坐下,就从急促的起伏间抽出气息来问:“什么不对劲?那撮毛到底有什么问题?”
葛俊的朋友与葛俊面面相觑,显然是没想到,叶凡会以如此毫不见外、且完全信任的姿势开场交谈。
一般人的反应,不应该先借着礼貌的寒暄,确认一下对方的身份,以确定他和葛俊,不是串通好了来捉弄自己。然后,才半信半疑地询问化验结果么?而叶凡如此单刀直入,除非……
“叶老师,你是不是也感觉到那条……‘狗’,不太正常?”那位朋友错愕望向叶凡,在说出“狗”这个字前,有不短的犹疑,似乎在考虑着措辞的恰当性。
难道……他们已经发现了阿力不是一条狗,而是某种说不清究竟是什么的似人生物?
“你别问我,有什么事请直说!”叶凡紧张得手心出汗,完全忘了待人接物的礼仪。
“那个、叶老师你先别激动……先请坐,咱们喝点东西慢慢聊。”化验员朋友将早已点好的一杯拉花咖啡,推到叶凡的面前,做了个请他稍安勿躁的手势,随后慢慢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片来。
叶凡下意识地搁下屁股,看都没看那杯咖啡,双眼直直地盯在那张纸空白的背面。
“叶老师你好,我叫周沫,是咱们市里某家、还比较大的生物制药公司的化验员。我们公司有一块业务,是探索前沿制药,与基因技术未来市场应用可能性的。哈,专业方面的事,说起来比较抽象,我就不多解释了。而且我是公械私用,利用公司的仪器,偷偷帮俊哥做的化验。所以,也就不便透露公司名称了。反正,我能给你举双手保证,我跟你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要不是看在我和俊哥是认识好多年的兄弟份上,我绝不会冒着被人当神经病看的风险,来跟你说这些……可能你听起来觉得匪夷所思的话。”
匪夷所思?叶凡已经习惯了。他丝毫不怀疑周沫的专业性。
葛俊在一边热心听着,原本还想说几句,帮周沫的诚意再做个背书,没想到叶凡直接道:“我信你。化验结果怎么样?”
周沫把手里握着的纸张摊到桌面,指尖所点处,一片密密麻麻的英文术语缩写,和毫无规律的数字标识,还有复杂的螺旋结构图。叶凡解读不出其中的复杂涵义。
周沫却问:“叶老师,我可不可以先问问,你和那条狗……哈、听俊哥说,你和那条狗的主人很熟?请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什么?你问我和一条狗怎么认识的?”叶凡听不懂周沫卖的关子。
天可怜见!他和“那条狗的主人”,非但谈不上熟,而且他刚为寻找那谜一样的主人,而误闯别人的家门,被狼狈赶出……
等等!有一丝心念,从叶凡的脑中掠过。它就像是转瞬即逝的飞虫,方才还缠绕在你的脑后,可当你转过身去认真追逐的时候,却发现捕捉不到其踪迹……
那个念头,好像是和201的主人有关。那间房子里,应该还留有什么说不通的地方……
“叶老师?叶老师?”周沫在叶凡的长睫毛前晃着手。
“啊、啊?”叶凡从分心中抽回神智。
“我刚才的话,你没有听见?”周沫确实等了好久,叶凡都没回答,他又重复一遍,“我的意思是,那条狗是不是一直就在它主人家里?还是某一天,比如你和主人认识一段时间以后,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