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带我去!”
下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动,最后还是那个、来送口信的老管家赶了出来,领着小白,往七拐八弯的回廊深入进去。
“你们家主……在这里面?”小白蹙了眉,心头升起不详的预感。
此间是许氏宗族的祠堂,按理说,该是生人勿近的地方。许仙虽曾口头允诺过,认自己为他的“蛇妻”,可两人从未真正拜过天地,他又不是许家人,怎的带他来这里?况且病危之人不在塌上躺着,怎会有力气在里头祭拜?啊!难道说……
“难道说我来晚了!你家主人该不会成了里头的一块牌子吧!”小白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那里头可不仅有许仙,还摆着对他恩重如山的“许二爷”啊。如若待会儿进屋,看到许仙的牌位与二爷的立在一起,要他有何颜面,向仙逝的恩人交代!
老管家眼神晦昧,低下头不敢正视小白的眼:“白公子自个儿进屋看吧……小的先行告退了……”没等小白答话,他逃也似的溜了,那鬼祟模样,就像一个做了亏心事的贼。
小白赶紧推门进去,开门的一刹那,一个熟悉的背影跳进了他的目帘——许仙的身态形貌,他在杯上看了许多年,别说是那人跪在地上背对着他,就算是烧成了炉里的灰烬,他也能一眼辨得出来!
怎么会,怎么会……不是病入膏盲了么……不是奄奄一息了么……不是命悬一线了么……那人怎么会好端端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许仙听到推门声,以为是老管家来了,他没回头,只是吸着鼻子、带着哭腔道:“老余头,别总进来叨扰我,让我对着小青的牌位哭一会儿。你快去门口瞧瞧,小白拿着舍利子来了没有?来了的话,站在门外通报就好……”
随后,他接着往地上一扑,抓着一块新刻的牌匾边擦边道:“呜呜呜呜……小青啊!你死得好惨啊!是我许大哥对不住你……回头,你若是下了阴曹地府,化成了鬼煞,可别回来找我啊!冤有头,债有主,我也是不得已,被杜贵妃逼的呀!还、还有那个红眉道人,他可是皇上和贵妃跟前的大红人!他说了吃灵蛇羹能下奶,这皇上和贵妃,能不听他的么!呜呜呜……你在天有灵,可要认准了你的债主啊小青诶……呜呜呜呜……”
小白原想出声问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听闻了许仙的声声哭喊,他将不敢置信的目光,一点点地移到男人手里捧着的木牌上头——“灵蛇大仙小青儿往生牌位”几个大字,就像一道厉空的惊雷,生生地劈在了他的天顶!
他就像一块被劈成了两半的石头,木得连气息都不喘了。冰冷的身子,只剩下一根小指头,不受控地瑟瑟发着抖。
*
数百年前,一条初成人形的白鳞蛇精,在青城山脚下的桃花潭里甩着尾嬉戏。蛇尾在波光中反射着耀阳,尤其是泄孔周围的一圈金鳞,漂亮地闪烁着光晕。
裸着半身的玉人,身姿满是懒洋洋的惬意,他一手插着柳腰挺直,一手优雅地抬起,拨弄着自己如水的青丝,偶尔仰头闭目,感受暖阳洒在自己人形玉肤上的舒服。
一条小青蛇,偷偷地躲在草丛里观望,它转着好奇的眼睛,将白蛇哥哥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唰唰”,是蛇鳞摩擦在碎草间的声响。
白蛇仍旧眯着眼,只稍稍转过头,以眼角余光,将小青蛇仓皇逃窜的身影看在了眼里。
粗长的白尾一甩,掀起一道水浪,白蛇又伸了兰指,只轻轻地一弹,喊一声“乱花琉璃——”无数滴落花一样的晶莹,便向着小青蛇逃离的方向飞去,在它身前重又形成一道水雾的屏障,叫他再也无处可去。
小青蛇只好尬然转身,以彼时、尚且变不成人形的蛇口说话,当然吐的是妖精的言语:“哥哥——哥哥——饶了我吧!别杀我……我不是故意要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