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小白终于忍不住转身过来。蛇瞳在暗夜里放着幽光,他盯在法海的侧脸上一瞬不瞬。臭和尚气得他半宿未能入眠,自个儿倒是睡得香,气息匀沉,悠然自得地享着清梦。
如此一来,小白更觉得羞恼难当。自个儿腆着脸皮、非要与法海卧在一张席上的本意,便叫和尚轻而易举地挫败了,能轻易诱倒许仙的男色,在臭和尚这里竟出师不利地失了灵,究竟是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容颜憔悴,失了妩媚?还是年纪轻轻的法海和尚,实在是有过人的定力修为?
不行!他不能善罢甘休,什么“楚河汉界”,他非要越过去,试试法海究竟是不是个男人!
眼珠子转了转,小白还是决意,从法海腕间的佛珠下手。先设法盗回金鳞,解了法海对他的掌控,如此一来,即便是法海突然醒了,他也可以借口说:只是为了讨回妖魄而已,碰触和尚的手腕也是迫不得已!
主意已定,小白说做便做。纤指越过了花生搭的隔断,另一手轻提着袖口,连一粒花生都不曾位移。一点一点,指尖靠得越来越近,眼见着耀光的金鳞,就在相隔一寸的近处,只需稍一伸指,便能触到熟悉的蛇鳞。可恰在此时,戴在法海腕间的佛珠,忽地浮起、自旋了半周,反射着月华的鳞瓣,竟兀自转去了另一侧。
小白赶忙抬眼去看法海,可那男人依旧睡得陶然,呼吸深稳而沉静。
……没醒?看来应是那串佛珠上自藏的玄机,兴许是施了保护咒之类的法力。
小白偏不信邪,他深提一口气,再度出手时,指锋上酝了一道白光。他要以恢复了三成的法力,强行振断法海腕上的无形绳,让自己的金鳞,得以挣脱珠串的束缚,再度物归原主。
他在心间默默高喊了一句:“法海,看我这招——白光笼月!”然而指风尚未与珠串相接,那一百零八颗灵珠,像是早已预知了他的心念,携着金鳞一同消隐于无形了。
怎么会……?小白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可佛珠当真消失得无踪无影,法海光裸的手腕上,再不见多余的一物。再看那和尚,依旧阖目未醒,可朗薄的唇角,越看越像是挂着一缕得逞的窃笑。
好啊,装睡是吧!你接着装,我看你能装到几时!小白干脆摒弃了顾虑,拂袖如云,将花生豆成片地挥走,豆子四散开来,在席上滴溜溜地乱滚,正如此刻他纷乱至极的心绪。
他一俯首,凑近了法海的面庞近观,他要将男人最细微的神色变化,全都收纳进眼里。他要看看和尚是否心性如磐,连下身的男根,都如凋枝般颓然无应!
热息贴面,法海再也躲不开小白专注的凝睇。真心地讲,这男人长得还真是不赖,剑眉高鼻,眉宇间透着好看的英气,比之许仙,多了十足的男子气概,比寻常规规矩矩的迂腐和尚,多了不止一点点讨人欢喜的机敏。
小白看着赏心悦目。他的玉掌,缓缓贴上法海的胸膛,白日里叫袈裟遮掩的肌线,高低起伏在手心。小白这是初次,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男人身子的雄浑与遒劲,这截然不同的手中感觉,叫他着迷。他一路止不住地向下摸去,越与那期待中的男根靠得近,他喷在法海颊上的热息,就越是灼得快要烧起来……
此时,一直沉闭着的眼眸忽然大张开来,法海双目中射出的清亮,叫小白大吃一惊!还未待将突如其来的变故看清,一片薄软的红云,便“噗——”地落在了他的头顶。叠得整整齐齐、摆在一旁的袈裟,蓦地原地腾起,在空中铺展着旋落,将愕然抬首的小白,堪堪包覆于其下,犹如法海亲手,为小白落下的新娘红盖头。
下一瞬,令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小白仰面压向了枕席,面前一片铺天盖地的红,余下的什么也看不见。小白刚想呼叫,质问法海这是何意,只觉一片唇瓣,落到了他的唇角。他脑中嗡然,僵直着身子,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