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也能不留证据!”
他的声音软下来,甚至有些胆怯的意思,
“我…我只是怕你想起从前伤心难过,怕我没和你商量就说那些话惹你生气…若你真的不喜欢我,我自然也不会逼迫你留在我身边,我今天白天做那些荒唐事,不过是想告诉你,只要你需要,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冯琳想嘲笑呆鸡那笨拙的表述和有些幼稚的行为,可不知为何他却嘲笑不出口,反而有一股不知哪来的热流在胸膛里横冲直撞,只让他觉得微凉的春夜也有些燥热起来。摸黑中,呆鸡小心翼翼握住他的手,很大的手,因为练武有些粗糙,常年持鞭的地方还有些薄茧,那种粗糙到让人心痒的触感连着青年人的温热一路暖烘烘涌到冯琳心中。
见他不出声,小孩的声音又小心翼翼地响起,带着青年人特有的羞涩和倔强,
“我怕你往下掉的时候会害怕,所以我要紧紧拉住你,就算我最后没能把你拉上岸,我还是不想松手。”
冯琳忍不住哑声叹道,
“你这孩子,我是给你下蛊了吗?”
“没错,或许我真的有些着魔了,但护你周全是我离开你以后想要变强的唯一原因…你白天说你不愿当别人的累赘,我却从来没觉得你是什么累赘,我只是有时觉得你真的就像灵栖山的仙鹤一样,轻飘飘的干干净净的,对谁都笑眯眯的,但其实转瞬间就要飞走了…”
楚欢把脸枕在冯琳的膝上,伸手轻轻摸索到冯琳的脸颊,
“小玉,做我的仙鹤好吗,别飞走了,如果你飞走了,我就又是一个人了…为什么你们都可以随心所欲地轻飘飘地飞走,从来不肯多看我一眼呢?爹也好,娘也好,大伯也好,为什么都连声招呼也不打…”
楚欢声音有些哽咽了,于是彻底沉默了下来,冯琳觉得自己手上冰冰凉凉的,那泪水浸得他心里也又苦又软。
“我不会走的…”
他轻声说,
“我陪着你。”
楚欢的身形呆了呆,因为哭腔声音有些低哑,
“你肯原谅我吗?我从前那样对你,我还从来没向你说声对不起……你却再也不提这事了,我其实一直很害怕…若你真的不愿原谅我,我也确实没有资格再把你留在身边…”
“我从来没生过你的气,这一切都是我的选择,呆鸡,你当时对我远比我想得更温柔,我原以为你会杀了我,可你也不过是…”
冯琳顿了顿,笑道,
“你我都是习武之人,你也知道,那点小伤痛不算什么的。”
“不算什么吗?”
楚欢闷声道,
“你越是这般宽宏大量,我心里越难过,我好像一个小孩子,恣意利用你的宽容随意耍泼……”
“就算你是小孩子,也是一个乖孩子,我很喜欢。”
冯琳说完这话,只觉得脸颊像着火般烫了起来,他听见心脏擂鼓般“咚咚”作响,膝上的人“腾”一下坐起来,颤声问,
“什么意思?”
冯琳心想幸好现在没点灯,否则他这张烫红的老脸可彻底没地方藏了。
“就是字面意思…”
都到了这个地步,冯琳索性闭紧双目自暴自弃道,
“你总是气我把你当小孩子,你总是疑惑我为何对你如此宽宏大量,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你是小呆鸡,你是我最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