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现在这副样子……”
冯琳“嚯”一声掀开被,醉意仍未消散,头发乱糟糟堆在头上,眼窝通红通红的,双眼闪着一层水光,脸上湿漉漉一片,从头到尾看上去都委屈极了,看得楚欢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明明只是想当武林里一个普普通通的侠士,从没想过要害过谁,从没想过要争夺什么,我真心待人,为何大家全都如此待我?楚欢,你问我为何总要笑,那我倒要问问你了,我不笑难道还要哭吗?我就算哭了谁会同情我?你爹吗?程仁吗?还是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他们不会的,他们只会嘲笑我疯魔,往我头上吐口水,羞辱我践踏我,唯独不会可怜我!就连你不也是一样的德行吗?”
楚欢终于忍不住倾下身将冯琳抱在怀里,冯琳却一把推开他,
“而且我也不需要别人同情,谁有资格可怜我?凭什么可怜我?我就算再被人戳着脊梁骨骂遍祖宗十八代,我也是“远山白鹤”冯汝玉!那些人也不过借着人多势众,在我背后耍耍嘴皮子,让他们单枪匹马和我当面对质来试试?我有一个杀一个,有两个杀一双,他们只有痛哭求饶尿裤子的的份儿……”
冯琳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阴狠,挑着唇,一把攥住楚欢的衣领,目光灼灼地盯着呆鸡,
“都是些什么东西?一个两个把我成折磨成这副样子!呆鸡,我问你,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把我折磨成现在这副样子?你配吗?”
楚欢静静望着他,轻声道,
“我配不上你,可我会努力的。”
冯琳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慢慢松开手,脸上阴狠的表情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又是醉酒后的一片茫然,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需要,你乐意找哪个漂亮姑娘就找哪个去……”
说完钻回被里,背过身不去看楚欢。
不一会儿,冯琳听见身后楚欢窸窸窣窣好像在翻腾什么,忍不住转过头去看,看见楚欢从外套里摸出一个小本,转过头似乎要看向冯琳这边,冯琳连忙转回身子,往身上拽了拽被子。
楚欢脚步声逐渐近了,终于在冯琳身后停止。
“我大伯在我小的时候就有个相好叫海棠,长得和我娘……比较像……我今天去怡红院是找海棠谈谈,看有没有可以让大伯坦白一切的突破口。要么怎么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只要银子给够什么都能说……”
楚欢拿起小本,塞到冯琳手里,
“你若不信可以看看这些,都是我刚刚记下来的……”
冯琳的脊背显而易见的僵住了,他接过小本子翻了翻,立刻烫手般塞了回去,喃喃道,
“我…我不识字…”
楚欢硬生生被噎了一下,喝醉酒的冯琳竟然能比自己还幼稚。
“我冷了…”
冯琳突然来了一句。
“啊?被太薄了吗?”
楚欢低下头摸了摸被,分明还挺厚的,又看了看冯琳,他怎么记得冯琳挺耐冻的…难不成喝醉酒在街上着凉了?
于是迟疑道,
“要不…我找大夫给你开点风寒药
冯琳叹了口气,一把掀开被子,拍了拍床,
“小兔崽子,给爷爬上来!”
若是平常,冯琳倒是能把这句话说得颇具气势,可他方才鼻子里的哭腔还未散尽,这话硬是说得像撒娇一般。
楚欢呆愣了一下,连忙甩掉靴子钻进被窝里,哪有平时半点楚大少爷的傲气,也顾不得手上的伤,笑眯眯把冯琳环在了怀里,把下巴搁在冯琳因醉酒而白里透红的颈窝里蹭来蹭去,
“小玉啊小玉啊,你喝醉酒怎么这么可爱啊…”
冯琳被楚欢的胡茬蹭得有些刺痒,楚欢说话时口中喷出的热气让他莫名地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