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相不相信这就是公理与正义。”
“你这话叫什么意思？”
“武林宗派被毁家灭族，那武林盟主就一定要查出一个凶手，这个凶手最好不是名门正派，因为名门正派犯下这等大错会影响整个武林正派的声誉；这个凶手最好比较富庶，这样讨伐过后各家都能分得一杯羹，毕竟这世间没人真心和钱过不去；这个凶手最好与武林各派都没什么交情，这样讨伐他的时候既不会遇到强有力的盟友，前去讨伐的各门派也不会左右为难。拜火教偏偏以上都符合，又有最大嫌疑，就算他不是真凶，我相信各派也都愿意他做真凶。换句话说，拜火教就好比藏在麦积山的一块肥肉，只是没有切实的理由去吃下他，可一到找到了切实的理由，绝没有放过的理由……”
冯琳沉默了，他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他才轻声道，
“但那些被害宗门的血海深仇也可以如此敷衍了事吗？假如此次被冤死的不是拜火教，而是凌海派，你也会如此坦然吗？”
“那些被害宗门早就死得没剩几个弟子了，而且他们也对这次讨伐拜火教非常满意，说白了真相有什么重要的？反正人都已经死了，他们若想复兴宗派，活人的利益才是第一位。至于你说的假如，我觉得并不成立，因为凌海派没有拜火教那么愚蠢，至少在我手里不会。若是日后凌海派哪个不肖子孙真把凌海派治理成拜火教那种境地，那只能说是天命了。”
冯琳放在下面的手无声捏成了拳头，面上仍带着诚恳的微笑。
“楚先生，我还有件一事不明白。”
“何事？”
“百花宫的毒针莹莹已经告诉我了，而且据我所知百花宫还经常做些收钱暗杀的不干净生意，你为何从不理会？”
“还有这种事情吗？”
楚成朗声笑道，
“我从前以为是莹莹年龄小不懂事随口胡说，没想到是真的。”
“因为风险比较高是吧。”
冯琳终于忍不住冷笑起来，
“百花宫是名门正派，盟友较多，你若真想对他们出手，势必困难重重，弄不好还会玩火自焚。至于灵犀阁，不过是卖人情报的小门派，就算被百花宫欺辱了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但是莹莹……连孙莹莹的生死你也不放在心上吗？她当时差点遭了百花宫的毒手，你怎么能保准日后百花宫不会再次下手？”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我们这些上位者要站在集体角度，为集体利益考虑，而不是在细枝末节上斤斤计较。莹莹只要不胡言乱语，百花宫看在我的面子上自然不会找我麻烦，莹莹若当真不识时务，那我也无可奈何。”
“说白了，灵犀阁也好，拜火教也好，对你来说，都是可以忽略地细枝末节？！”
冯琳“嚯”一声站起来，高声笑道，
“集体利益？什么集体利益？你分明就是牺牲别人为自己沽名钓誉！这次讨伐拜火教收益最大的是谁？是你，武林盟主楚成！至此以后，你就是除恶扬善正义的化身，至此以后江湖中人提到你无不恭敬地叫你一声楚大侠！从此以后厌恶你的人只敢在阴沟里畏惧你，敬佩你的人更加疯狂地迷恋你！你的确在这次讨伐中没收到过一分钱，但是你得到的远比钱要多得多！而这些，都是用别人的生命换回来的！”
冯琳笑着笑着泪水已充满了眼眶，他浑身筛糠一样颤抖着。
“你不过稍稍掌握一些权利就认为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了？你的性命就比别人的性命高贵了？你就是可以随意决定别人生死的神仙？为什么我连杀一个仇人都要心存愧疚，而你们这种人为了自己的名誉杀人全家也能如此大言不惭！”
楚欢笑了笑，
“汝玉，你可真是太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