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那些人发病的模样,一定会不忍心,那真的难受极了……”
他停下去,出了会儿神:“就像我当初那样,你也救了我。可是……可是我不想你再去救人了。”
“唉,我是很讨厌你碰别人,可我更心疼你受这些苦累……你心里也很不好受吧,我知道你心肠很软,别人一求你,你就狠不下心来。”
他喃喃自语了一阵子,等清醒过来,才发觉远处天光微亮。而他们要等的人已经来到这里了。
苏夜白走到通道尽头,推开面前的石块,眼前豁然一亮,他从崖壁里走出去,不远处便是那只小舟。
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衣袖一摆,整个人便好似只鸟儿飘了起来,可当他落在船上,身形狼狈,又确实是半点轻功也不会的样子。
青回不去看他,只是将手一伸:“拿来!”
苏夜白哼了声:“我偏不给你。”说着将手指着旁边的青年,“我是与他说好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青回气得瞪了他一眼,“你就是想缠着我们带你出去,是不是?等他醒了,小心他丢你下去。”
苏夜白脸色一变,悻悻道:“我才不怕你呢,你肯定是诓我。”他眼珠微微转动起来,模样甜美乖巧得很,“七哥哥才不会扔我下去呢。”
“七哥哥?”青回为这古怪而亲近的称呼皱了眉,语气中有几分自己也没察觉到的酸涩醋意。
苏夜白得意笑道:“我听见苏晚素叫他七哥,我便叫他七哥哥,我可不想被她比了下去!”
“七哥,七哥……”青回在心间默默念着这两个字,“是了,他行七,只有这个是真的。初相见时,他对我说他叫做贺沉,可那是个假名……”
他想下去,越发感觉鼻间酸楚,逼上眼来。
他只能在心里偷偷唤他一声“七哥”,人前还是只能叫他“贺公子”,那是多么生疏的称呼呀。
小船儿悠悠荡着,荡开了河心一轮明月,碎如沉珠。
这时已天光大亮,青回站起身来,撑起木桨,用力一划,小舟摆了几圈,便顺着江流往前方驶去。
正在此时,两人忽然听到一声:“不好!”
逐不归被惊醒,梦中情境历历在目,他低头思索了会儿,忽然长叹一声:“怕是要走火入魔了。”
青回愣愣地看着他,却看不分明他的意思:“那你还回去吗?”
苏夜白坐在船尾,闻言急道:“回去干什么?再说——”
他回头看向两岸峭壁悬崖千仞高峰,脚下混浊湍急飞瀑浪流,喃喃道:“也回去不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