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泽说:“灵异怪谈社的社长。”他想了想,又补充说,“这个组织不仅陷害了你,还在喂养怪谈。”
严随不由得一惊,神情严肃起来,过了会,他说:“哥,这件事情不能瞒着家里。”
严悄点了点头:“我知道。”
严随看了看时间,说:“刻不容缓,我马上就回B市。”
他也不跟着余泽和严悄一起走了,干脆打车回住处收拾东西,打算赶最早的航班。
严悄就先把余泽送回学校。
他们两个独自在车上的时候,余泽那点酝酿出来的情绪开始慢慢发酵了。
他们一言不发。
严悄感受到了余泽的情绪,不由得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在余泽面前坦白自己身上的怪谈。即便之前也有过遭遇,但是他从未和余泽解释他的异常,也因此,这是余泽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们还有这样的过去。
严悄一直不愿意告诉余泽,就是因为他确切地知道,余泽会不开心,会纠结,会难过。
……这就是他喜爱的少年。
他偷偷用了这样的称呼,却胆小到不敢将这样的称呼冠之以余泽的姓名。
等红灯的时候,他将车刹住。他们停在这里,十字路口。有那么刹那的时间,余泽感到了某种不可遏制的恐惧与恍惚。
仿佛这样的时刻,象征着一种命运固有的嘲讽与暗示。
你看,到你选择的时候了。
他脱口而出:“我明天又会忘了你吗?”
严悄沉默了一会,然后说:“会。”
他启动了车辆。
他们慢吞吞地朝前。深夜的街道,依旧如此的繁忙。
余泽不甘心地说:“如果我们不分开呢?”
严悄已经不会因为这个意见而心动了,他甚至感到了些许的无奈和好笑。他说:“别异想天开了。睡觉也是一种分别。”
余泽张了张嘴,又憋屈地闭上。
他思索了一会,最终无奈地放弃了。他沉默了许久,然后才意识到车内的气氛如此的寂静。
他看向严悄。
那张向来冰冷的脸,在路灯的照耀下,显出一种微妙的、令人心软的情愫。
余泽慢吞吞地说:“你不要难过。”
“我没有难过。”
“被人遗忘就是一件让人难过的事情。”
“……习惯了。”
严悄故作轻松地说。
余泽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他想,人们说,死亡分为三个阶段。生理意义上的死亡,法律意义上的死亡,社交意义上的死亡。
死亡的最后阶段,是人们关于你的所有记忆都已经消失。
……而严悄呢?
人们早已经失去了关于他的所有记忆。
这是一种诅咒吧。余泽心想。命运该有多么厌恶这个年轻的男人,才能施以他如此残酷的厄运。
余泽想了很久,才说:“你真的不要难过。”
严悄哭笑不得。
余泽说:“你看,你说你这个怪谈,叫做,‘人生若只如初见’。”
“是。”
严悄忽然有些好奇,他不知道余泽想要说什么。
车辆拐入了余泽的学校。他们就要抵达余泽的宿舍了,他们就要分开了。
“但是,换个角度,你换个快乐一点的角度。”余泽认认真真地说,“也可以解释为,‘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
严悄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余泽抬起眼睛,看向这个男人,他抿了抿唇,然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更有力度,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