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倒在地,抬头,愣愣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惊惧之上,眼睛瞪得极大,仿佛要脱离眼眶一样。
余泽默默地张大嘴,又闭上。他觉得这场景惨不忍睹……不是因为尸体本身,而是因为它们变成了这副样子。
在下水道里,变成连躯体都不再拥有的……怪物的一部分。
或许是因为一直盯着那个怪物,余泽在某一刻,忽然发现了自己要寻找的尸体。
……曾柔。
变成了某一个角落。贡献了头颅与四肢。躯干不知所踪。乌黑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她下方一个人的下体。
余泽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却并没有出声告知任何人。
他知道其余人——主要是孙念礁和严悄——他们都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况且,实在没必要在这个时候继续增加大家的心里负担。
严悄默默地站直了身体,他面无表情,只是盯着这东西。
只有楚容江还在说话,他说:“看!这怪谈核心在向我们打招呼!等待它觉醒的过程,真是漫长啊。但是,我们终究看到了这一幕……”他似乎心驰神往的样子。
严悄忽然说:“我早就听闻S市有人暗中饲养怪谈核心,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这种方式?
余泽猝然看向曾柔的尸体。他若有所思。
严悄自顾自地说:“以社团、兴趣小组、探险、集会的形式吸引对怪谈、灵异事件感兴趣的爱好者,然后组织探险活动,前往怪谈的所在地。然后就出现各种看似是意外的事件,有人失踪、死亡……你们,就以此来饲养怪谈,甚至以此牟利。”
牟利?
严悄像是能听见余泽心中的疑惑一样,说:“你们这个直播平台,我有所耳闻。”他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听说,光是进入这个平台,就需要上交几十万的会员费吧?”
楚容江偏头,冷冷地看着严悄。
余泽恍然大悟,楚容江的反应和严悄的话语,解开了他心中一直都有的一个迷惑。他笃定地说:“所以在活动之前,你发的那些所谓的照片和视频,说是下水道怪谈的证据,其实就是之前你们直播的内容。”
听到这里,孙念礁也反应过来了。他警惕地看着楚容江。
楚容江忽然笑了出来,他说:“不愧是严家的大少爷,即便被驱逐了,也依旧保持着严家人的本性。”
严悄皱起眉,冷漠地说:“这与我的家族无关。”
“呵。听闻您的那位好弟弟,最近在S市可是活跃得很呢。倒是解决了不少的怪谈,可也比不上您的洞若观火。”楚容江说,“您看,您一不小心,就洞悉了我们的小把戏,这让我们的生意还怎么进行下去。”
严悄冷笑道:“如果你们的生意就是一边害人一边做直播的话……”
楚容江说:“我们不过是满足客户的要求罢了。”
这两人的一来一回,信息量大到其余人有些跟不上。
余泽勉强跟上了。
严悄的家族似乎是专门解决怪谈的……就像是天师?但是严悄被家族驱逐,而他的弟弟则出尽风头。
楚容江就是用这一点来嘲讽严悄……似乎还带着一点威胁的意思?不知道严悄和他的家族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至于楚容江……他,还有他幕后的团队或者组织,似乎是以怪谈为噱头,作为一种营销的手段。只要有人追求猎奇,追求刺激,追求未知,自然就有人捧他们的场。
若是单纯通过直播怪谈来赚钱,也不过是一种商业行为,但是听严悄的意思,他们却是在用人命,主动地饲养怪谈,让怪谈核心成长起来,然后在直播中,向他们的客人展示成果。
这甚至成为了一种固定的盈利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