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恶魔已经向博德之神请求了。他开始更换身体了。那副曾经余泽目睹过的奇诡场景,再一次出现在眼前。而这一次遭逢厄运的,却是他最为亲密的朋友。
他努力想要往前,阻止这可怖的场景。可是本世界的法则压制得他动弹不得。他露出了愤怒的神情,几乎是自虐一样地强迫自己看完了这场面。
……然后在恶魔穿着室友丙的躯壳,露出那猖狂的笑之后,余泽背过身,酸涩的眼睛在一瞬间落下了泪水。
费恩手忙脚乱地给余泽擦着眼泪。他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安慰余泽,如果是他的朋友遭遇了这样的厄运,他恐怕比余泽还要不堪……他笨拙地给余泽擦着眼泪。
余泽把头靠在费恩冰冷的铠甲上。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也正是这样他才更为愤怒。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那触目惊心的死亡令他无言以对。
何知少凑过来拍拍余泽的肩膀,他声音干涩地说:“别太难过。”
他们目睹了恶魔换皮的场景,一时间颇为震动。
余泽慢慢冷静了下来,他眼睛通红,声音沙哑地说:“走吧。”
何知少愣了一下。
余泽说:“先回地球……现在的卡曼,不是我们几个就能解决的问题。至少,要找几个游戏高手吧?”
何知少明白过来,点点头。
经历了最初的震怒和难过之后,余泽咬牙切齿地准备给室友丙报仇。他甚至想着要去他嫂子那边,问问有没有什么职业玩家想要来卡曼真实对打。
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以为这是一切的开始,以为这次的特异事件才刚刚步入高潮,却没有想到,这已经是一切的结束了。
他与费恩告别。费恩正担忧地看着他,余泽抱了抱他,说:“费恩,不用担心我。”
费恩自责地说:“我应该更加厉害一点,这样……”
“不,费恩。”余泽用前所未有的温和语气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费恩有些紧张和局促地笑了笑,他没想到余泽会夸奖他。
余泽和特局的人一起离开。
费恩忽然说:“大人,记住那三条占卜家守则。”
余泽愕然地抬头看他。
费恩目光坚定,他说:“那是博德之神的旨意。所有的占卜家,必须谨记那三条占卜家守则。您千万不要忘了。”
余泽心中困惑。在他将疑惑问出口之前,他已经脱离了卡曼。
他心想,等回到现实了,再将费恩召唤出来,问清楚吧。
另外一边,沙漠的帐篷里,Y先生和方照临找到了赫尔斯。
叛逃特局的半年多,似乎并没有对赫尔斯造成任何的改变。他看上去依旧三十多岁,金发碧眼,俊朗儒雅。在他们进来的时候,他甚至十分礼貌地打了招呼。
Y先生也不以为意地回应。
反倒是方照临,不如这两位沉得住气,有些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周围。
赫尔斯被他这样的举动逗笑了:“好吧,方,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觉得我会做出这么没品的事情吗?”
……我觉得你叛逃特局就挺没品的。方照临心中腹诽,但总算还是端住了架子,板着脸,与Y先生一同入座。
赫尔斯笑着说:“我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找到了我……这才,第五天?第六天?”
Y先生随口说:“谁能想到你能惹出这么大乱子。”
赫尔斯:“……”
方照临憋住笑,脸色一时间显得有些古怪。他心想,局长这是看不起曾经的下属啊?
他们进入这个帐篷以来,一直有种被赫尔斯压制的感觉,现在终于反客为主。
赫尔斯的脸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