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嫂叶来曾经和他说过钟成竹的一些事情。
叶来说钟成竹有个癖好,就是打游戏的时候一定会唱歌,一般来说是在心里哼哼,然后跟着音乐节奏来进行一场PK或者团战;如果情况很紧急的话,他就会唱出来。
那个时候他的队友就会疯狂吐槽他,一边骂着敌人,一边吐槽他扰乱军心。
钟成竹拿LSCL(不是卡曼,是另外一个游戏的职业联赛)的单人赛冠军的时候,整个赛季都是一路碾压,到最后大家都知道他的战斗节奏了,但是谁都没法破解。
……直到夺冠后,钟成竹公开了他的歌单。
于是下个赛季,钟成竹直接跪了,因为很多选手将他的歌单翻来覆去听了好多遍,虽然不能背出来,但至少能哼两句,然后真的遇上了,就可以在战斗节奏上,完全把这个沙雕给打乱掉。
现在,K就在那里哼着歌,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长袍,在坎塔那曾经最为繁华热闹的城区中,坐在破旧房屋的走廊台阶上,无所事事、放浪形骸。
余泽突然觉得,这副场景未免也太让人心生感叹。
两个世界。两种命运。
他收回目光,带着费恩回到了亚历克斯那边。
他们正在进行交谈。
苏尔萨村的位置,似乎离恶魔的巢穴更加近一些。苏尔萨村的三个孩子是最先失踪的,之后才轮到齐克村。
他们商量着要先去那三个孩子失踪的地方看一看。苏尔萨村派来了两个人,一个人是战士,中年男人,身材魁梧,拿着柄斧头;另外一个人,就是K。
K还是穿着那件写着牛顿的袍子,他表情冷淡,抱胸在前,无声无息地跟随着他们。
孩子们失踪的地方,在湖泊的边上。
湖边?
余泽摸摸下巴。
他把目前他唯一信任的费恩扒拉到身边,低声问他:“迦罗日是火系?”
费恩点了点头:“对啊。”
“火系会很讨厌水吧。”
费恩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余泽心想,那就奇怪了。兰德斯会专门跑到湖泊边来抓小孩子吗?
听上去倒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只是讨厌而非拒绝。不过小孩子都会走动,兰德斯如果不急在这一时的话,完全可以耐心地等待一会。
……话说恶魔好像不是这种属性的,耐心……什么的。
余泽轻微地叹了口气,暂时放下了这个问题。
他抬头,放眼望去。
这并不是清澈见底的、蓝绿色的湖泊。天空当然也不是蓝色的。
灰暗的天空下,是一片紫红色的湖泊。这片湖泊曾经饱尝坎塔那子民的血液,还有恶魔的血液,加上一些不知道什么元素的颜色和种种零碎杂乱的血肉的混合,最终形成了这样一片湖泊。
它没有毒,可是它拥有如此令人难以忍受的色泽。
宛如生锈的、干枯的血液。
它的名字是暮埃尔托,意为死亡。
湖边有些许的植物。同行的那个苏尔萨村的中年战士说,孩子们喜欢到这里来研究植物。因为受了暮埃尔托的影响,所以这些植物变得奇形怪状,甚至显得有些畸形。
余泽对这些植物也有些兴趣。他不是专业的猎手,对这么一大片开阔地带有些无从下手,见没有人跟他抢,就去了湖边观察植物了。
是从未在地球上出现过的灌木。
小片的、紫色的叶子,上面长着白色的小花。那花的形状如同骷髅头,极为可怖。底下是崎岖怪异的树枝,细而长,张牙舞爪,像是人类扭曲着的身体。
余泽越看越觉得难受,只觉得面前无数个骷髅小人正在跳舞,顿时背后生寒,忍不住后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