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礁摸了摸下巴,“就是那种,挺沉默,但是……嗯,很爱国的人。”
很爱国……算什么形容?
“因为他出生在国庆节的原因吧,他就特别……怎么说,就是特别爱国,然后特别崇拜军人,就说要不是军人保家卫国,现在的人们也不会享受到这样的太平……就是这种意思吧。”孙念礁说,“有时候特别肉麻。”
余泽被孙念礁那个语气给逗乐了,就坏心眼地问:“你不同意啊?”
“同意是同意啊,但我觉得他走火入魔了吧。”孙念礁说,“入伍之前,他说他特别希望马上打仗,然后他就上战场杀敌什么的……还说什么,他梦寐以求的就是军人那种男子汉气概。”
余泽跟着吐槽:“是啊,感觉没有很诚恳,就是那种……贴标签的感觉。”
孙念礁点点头。
台上在放电影,他们在这窃窃私语。
余泽说:“现在陶生房失踪了,感觉警方会怀疑他就是嫌疑人吧。”
孙念礁吓了一跳:“为什么?”
“你想,失踪的人都是女性,那么很容易就会觉得嫌疑人是个男性吧。然后现在陶生房还不知所踪。”
“那他也有可能是受害者嘛。”孙念礁随口说,又叹了口气,“我是不太相信他会随便伤害别人的。”
余泽看向他。
孙念礁就说:“他是那种……善良到蠢的那种人,还那么崇拜军人,满脑子都是保家卫国的思想,我不太相信他会主动去伤害他想‘保护’的百姓。”
余泽觉得孙念礁说的有点道理。
不过……还是那句话,现在找不到陶生房,一切都无从下手。
晚上的时候,趁着郑息烽那边休息的时间,余泽给他打了个电话,就说自己要去看海上军演了。
郑息烽就劝他,说人家海上军演,你在陆地上看得到吗?
余泽语塞,半晌,硬是开口说道:“那我去凑个热闹也好!”
郑息烽无奈,说:“你不回家吗?”
“我回家呆五天,然后回S市。诶,你那个时候在B市吧?我带你玩啊。”
郑息烽就笑起来,说:“好啊。”
他忍不住想,余泽这家伙是真的喜欢到处玩,也不是非得去什么景点,就是喜欢瞎逛,找好吃的或者有趣的东西。他们前段时间天天约会,到后面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余泽就带他去探店。
去的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店,像是什么烟草、编织、旧书、旧家具、神秘物品,还有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郑息烽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莫名其妙的店存在,都不知道是谁会来买这些东西。
但是余泽很喜欢。
余泽本来就是一个涉猎很广、爱好也很广泛的人,他特别喜欢那些有趣的、有意思的东西,还有收藏癖。因为宿舍里没地方放,所以他经常买下来,然后寄回家,请他哥帮忙放到他的房间里去。
郑息烽就觉得,余泽真的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鲜感。
余泽与他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某种命运的交汇使他们终于碰面,然后两根线就不断地缠绕在一起,明明彼此独立,偏偏又交汇共生。
郑息烽的生命里原先只有任务,战斗、国家、队友,紧张的喘息和剧烈跳动的心脏,血腥味和硝烟味无时无刻不缠绕在他的鼻端。
但是余泽像是为他劈开了一道天光。从那一刻起,他的生命里就挤进来一些无用却有趣的东西。余泽带着身后轰轰烈烈的一大堆乱七八糟和琐碎烦事,就这么张牙舞爪地闯了进来。
……要是让余泽知道,郑息烽这么形容他,余泽肯定又要不高兴了。
但是郑息烽带着坏心眼欺负余泽的时候,他都感到了一种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