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了,这还怎么和特异事件相关人(此处特指沈知鱼)保持纯洁和谐的关系啊!
沈知鱼不明所以,因为余泽表现出来的冷淡和不为所动感到了些许的慌张,但是现在他们正在做正事,所以沈知鱼就忍住了不去打扰余泽,可是他却焦虑地捏着手心,紧紧地盯着余泽的后背。
余泽比他更为高大,再加上他的性格,每每都会让沈知鱼觉得自己真的就像是一条鱼一样,在面对灼灼烈日,就快被烤化了。
可是他还是要努力接近余泽。
他想……想抱住太阳。
他家里人不冷不淡,父母对他严格有余关心不足,可他实际上又是一个十分缺爱的性格。他想要……想要余泽这样的人。
坦诚又热烈。
被灼伤了,也会开开心心的。
沈知鱼陷入沉思的时候,余泽和仇千载正向钱朵朵提问。
不过大多数时候,是钱朵朵自己在说。
她大概意识到了自己的嫌疑,所以拼命解释自己真的是捡到了这把刀。
余泽问:“我有两个问题。第一,你捡到刀的时候,刀是干净的还是沾满了血的?第二,你是两点三十五进的厕所,但是直到两点四十五,你才尖叫,为什么?”
余泽的两个问题让钱朵朵哑口无言。
第一个问题是个陷阱,也是钱朵朵刚才一直规避的问题。
如果是干净的,为什么之后会沾满血?如果是沾满了血的,为什么你敢捡起它?
第二个问题是图穷匕见。这十分钟,你究竟做了什么?
钱朵朵咬了咬牙。她的额角渗出汗液,眼睛不停地转动着。隔了许久,她终于回答:“干净的。我捅了她的尸体几刀。”
余泽将这两个回答对号入座,然后吃了一惊:“你为什么……要捅她的尸体?”
钱朵朵猛地抬起头,眼中折射出纯粹的、阴冷的恶意:“因为我讨厌她!她死了活该!死了正好让我发泄一下!”
余泽哑然。
他想,这是病毒的影响吗?
可是他又转念一想,退一万步说,就算病毒真的感染了钱朵朵,但那也只是校园暴力。这得多痛恨一个人,才会去折磨和虐待她的尸体?
而且……“既然如此,你之后为什么又尖叫?”
钱朵朵愣住了。隔了许久,她终于喃喃地说:“因为、因为那不像是我……”
余泽明白地点头。
因为钱朵朵的恶意是被病毒驱动出来的,由此产生的杀念和恶毒也同样如此。
所以,她才会感到不解和迷惑,甚至因此而尖叫。
可是余泽却莫名感到了些许的悲哀。
她恐惧的尖叫不是因为方信来死了,而是因为陌生的自己。
听上去像是一种奇诡的自私。
余泽深吸了口气,并没有将自己心中的复杂情绪表现出来。他问:“证据呢?”
钱朵朵仔细想了想,然后说:“可以检测刀痕。死后被捅出来的,和死前的,应该不一样吧?”
余泽听了,觉得有些道理。
可是他又觉得不高兴,因为钱朵朵此时冷静的表现。
……她还是在认为,方信来罪有应得。
余泽忍了忍,最终没控制住自己,脱口而出:“为什么你会这么讨厌方信来?”
“性格不合。”钱朵朵随意地耸耸肩,嘴角抿出一丝冰冷的笑,“她也很恶心。”
余泽觉得这话说得怪怪的:“恶心?”
钱朵朵忽然抬起头,用一种恐吓又阴森的语气说:“你不知道啊?是啊,只有我知道……我和方信来是室友呢,她会说梦话,会在梦里,喊可心的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