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他从来没有想过,他曾与末日如此接近。
这种对比,让余泽感触颇多,五味杂陈。
仇千载又道:“或许这也是世界意识消除记忆的原因之一。”
余泽抬头看他。
“为了不让普通人绝望。”仇千载语气冷淡,甚至带着些许的不屑,仿佛那些普通人的绝望不值一提似的。
但余泽却心有戚戚。
他只要想到过去十年中曾发生一场他不曾知晓的末日,他就感觉浑身不自在。不仅仅是因为记忆的缺失,更是一种面对深邃浩瀚事物的恐惧。
这只是过去十年。
过去二十年,一百年,一千年?
地球文明有多长?人类文明有多长?
这仿佛是三维对二维的压制,四维对三维的压制。他看到的只是教科书上冰冷的文字,不知道这些文字可能代表着的鲜活生命。他只是看到了一条线,没想过那一条线是可以伸展开来的空间,只是一个立方体的一个边。
他不知道,这条线中隐藏着多少不可思议的事件和令人恐慌的外来文明。
他想到,他现在可能只是一个晃神,他的世界就变了,他的命运就变了。
可能是变为歧途,可能是回归正道。
但总归是变了。
迅速、脆弱。轻而易举。
余泽陷入了深沉的情绪,一时间被自己的脑补能力逼得浑身发凉。
仇千载也不言不语。
他们绕着高三的这栋楼走了一圈。
余泽回神,忽然问:“这次就您一个人来吗?我记得之前常先生说……”
“这次只有我一个人。”仇千载言简意赅,也不解释。
听了这话,余泽简直好奇死了。为什么仇千载就一个人过来?是这次的特异事件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仇千载朝他瞥了一眼,大概是感受到余泽强烈的好奇心,他终于屈尊解释:“非正式调查的时候,可以只有一个调查员。”
非正式调查?
因为还没确定病毒的源头在哪里?
话说回来,怎么找到病毒?
余泽心中充满了问题,但就在此时,在走廊尽头的厕所位置,忽然传来一个女生惊恐的尖叫声。
仇千载身形一闪,动如雷霆般奔了过来。余泽反应了一下才跟上他的脚步。周围的班级因为这动静而产生了一点喧闹,余泽还没走过去,有的教室门已经打开了,余泽不得不停下脚步,安抚着学生和老师,让他们安静地呆在教室里头。
余泽心中有着不详的预感,或许是曾经邻校的学生因为校园暴力而自杀的事情给他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导致他现在也瞬时间联想到了方信来。
他回忆起梦境中那个低头学习的女生。在他上的那短暂的物理课上,这个女生安静、寡言,不停地埋头记笔记,认真又刻苦。不怎么说话,表情也很寡淡。
……她也会如同邻校那个男生,满怀愤怒和怨恨地死去吗?
带着这样的心态和疑问,余泽安抚好了所有的班级,然后终于走到厕所那边。
他往男厕所看了一眼,没找到仇千载,心中顿时蒙上了更深的阴影。
在女厕所门口,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先叫了一声:“仇先生?”
仇千载没有应声,但余泽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周围,还是走了进去。他在心中哀叹,居然会在这种时候走进女厕所……虽然事出有因,但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成为了一个人人喊打的变态。
他忍住捂脸的冲动,走进女厕所,然后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他下意识抬头望去。
女厕所里头的空间,左边是六个隔间,右边是三个水池,中间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