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泽原先以为,如果有人死在特异事件之中,恐怕世界意识会冠之以意外的死亡原因,但是常左棠却告诉了他残酷的真相。
这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因为特殊死亡的人数过多,会引起外界的注意……?
余泽无从知晓,他只是从常左棠这种随意又普通的语气中,忽然明白过来,对于世界意识来说,对于特局来说,相比世界与文明的存续,个人的生死也许就是无关紧要的。
余泽无从指责,只是轻轻对自己说,现在你懂了,这不是简单的侦探游戏。
他不再那么兴奋了。
有人忽然在外面敲了敲门,然后走进来,是刚才跟在常左棠身边的几个男人。其中之一走上前,附在常左棠耳边说了一句,常左棠眼皮一掀,说:“死了几个?”
“五个人。傅长生在饭桌上杀了他们。傅长生也受了很重的伤,现在奄奄一息。”
“村里其他人呢?”
“暂时还没有发现这件事情。”
常左棠站起来,冲着余泽点了点头,就准备出门。
“等等,”余泽叫住他,“我们可以一起去吗?”
“你们?”常左棠回头,挑了挑眉,看了眼傅敢,随意地点点头,“随你们。”
余泽就拉上傅敢一起去凑热闹。傅敢没说什么,反正就跟在余泽的身边,一言不发,很好地维持着他寡言面瘫的外表。
天色已然漆黑,深秋的冷风刮得人脸生疼。余泽稍微有点夜盲,就让傅敢拉着他走。
常左棠忽然说:“小朋友,你可别太心软。”
余泽茫然。
常左棠说:“在这次事件结束之后,你就会遗忘这段经历,世界意识也会清除‘病毒’残留下来的影响。你可别和事件相关者有着太多深入的接触,过多的情感会遮住你的理智。”
傅敢忽然看了常左棠一眼。
余泽沉默,他下意识握紧了傅敢的手。隔了片刻,他忽然说:“我更喜欢享受当下,努力争取一切想要得到的东西。”
况且……
他忽然想到那个诡异的APP,还有那深暗的梦境。
当然,这不是你放纵的理由。他告诫自己。
常左棠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是他却意味深长地说:“天真的小朋友。我可是知道,有不少人之所以拼了命想要成为正式调查员,就是为了取回当初遗失的记忆。”
余泽下意识地想:是因为遗失的记忆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下一刻他意识到他被常左棠带到沟里去了。常左棠就是希望告诫他,不要等到事后再追悔莫及。
余泽想了想,忽然笑了一下:“谢谢您。”
常左棠歪头看了他一眼,问:“谢什么?”
“您愿意提醒我,我很感谢。”余泽说,“但是对于我来说,我不会因为之后可能遗忘这段回忆,就拒绝享受当前的美好。人是要往前看,但是人永远只存活于现实。”
“哈,一个现实主义者。”
“不,我更愿意称呼我自己为享乐主义者。”余泽想了想,又嬉笑着补充,“况且,我真的很喜欢憨儿哥啊。”
傅敢突然被提及,惊慌失措地啊了一声,下意识回神,迟钝地看着余泽,像是不明白余泽的意思。
他定定地凝望着余泽,像是要把余泽刻进骨子里一样的用力和认真。
这段对话后不久,他们终于来到了傅长生杀人的地方。
推门进去之前,常左棠问:“你猜傅长生为什么要杀人?”
“为了复仇?或许是村子里的某个人杀了他的妹妹。”
“聪明。”常左棠说,“但是,为什么是五个人呢?”
余泽歪头想了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