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还要出去吃饭，于是赤脚踩上地面，梦游似的到衣柜那儿翻来翻去，找能穿的衣服，他知道王超一定在这儿准备了他能穿的衣服。
他找到了一条连衣裙。
顾岚翻个白眼，问：“我来的时候穿的衣服呢？”
王超指了指洗衣篮。
他不知从哪掏出来一小罐药膏，用指腹蘸了一点儿，手从顾岚身后伸过来，揉在他青紫的奶子上，那药膏涂上来清清凉凉的，还有点刺痛，让顾岚忍不住抖了一下儿。
等药膏差不多叫他的乳肉吸收了，顾岚在洗衣篮中找出来自己的运动bra穿上，又从衣柜的抽屉里找了条王超的新内裤，还笑话他：“王超小朋友，你平时看起来多正经的一个人，怎么穿这么骚的内裤。”
王超哼了一声，没理他。
顾岚站在大镜子前头，心疼地隔着运动bra碰了一下儿自己的奶尖儿，痛呼一声，“你看，你又把我这儿弄成这样了，疼的太厉害了。”
王超道：“这个药膏很管用，过一会就好了。”
“疼的不是你，你当然这么说。”
王超：“……”
顾岚哼了一声，“我今天不想穿女装。”
他在性别认知上，是偏于女性的，他毕竟亲自生养了一个女儿，这个女儿还喊他“妈妈”，可偶尔，他也想从一个女性的躯壳中挣脱出来，做一个男性。这或许就是这个两性畸形的身体给他带来的唯一好处，他可以自己去选择做男人还是女人，除他之外，有几个人能做这样的选择？
顾岚于是又仔仔细细翻了一遍王超的衣柜，从里边儿找出来一套勉强能用中性来形容的西装，又是白色呢料的Chanel，不知道是王超，还是他的秘书们，怎么这么喜欢Chanel，就像这个世界上没有别的牌子一样。
他们离开这栋大楼，到一家地道的饭店吃顾岚要吃的羊蝎子火锅，在寒冷的冬天，能吃上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无疑是个很好的享受，浓油赤酱、热菜滚汤让人全身从上到下的毛孔都打开了，血液循环前所未有得顺畅。
顾岚在餐桌上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关于那个“冉含光”的事儿，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从前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分手，现在情况如何，可王超都四两拨千斤地转移了话题，他的反应没有那天那么大，那么强烈，可回避的意味同样明显，他的脸上还有笑，语气也很温和，可他从头到尾，一点有关冉含光的信息都没说出来。
饭局吃到尾声，顾岚似笑非笑地说：“王先生，我真的看错你啦，原来你还是这么一个重旧情的人，我以为你只会向前看呢。”
“人不都得往前看。”王超淡淡道。
吃过饭，顾岚原本要去打网球，王超邀他去参加一个晚宴，他想了一会儿，摇摇头说：“不行，我不能去。”
“又是为了你的女儿？”
顾岚笑了一下，没说话，王超的手机忽然响了，有个电话进来，顾岚瞄了一眼，上边儿写着“含光”。
呵！含光，这么亲热。
王超看他一眼，没接这个电话，而是把他送上一辆从顶楼开过来的车，并且关车门前亲了一口在他的唇上，还用拇指指腹蹭了一下他红润的嘴唇，“宝贝儿，晚上见。”
顾岚笑得云淡风轻，“不见得吧。whatever。”
王超挑挑眉，把车门关上，看他坐的车离开。
顾岚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后视镜，王超连回自己的车都等不及，在路边就拿起手机贴在耳边，他一定是在给冉含光回电话。
顾岚攥了攥拳头。
这天晚上，王超果然没回来。
顾岚试图和贝贝沟通，问问她是不是真的在欺负那个小男孩，还有她为什么这么做，可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