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封如故饱受凌迟之刑,他满心绝望,曾一度想要寻死。
那时,有十七八双手将他一齐按住。
有一名少年在旁说风凉话,道,他们不让封如故死,是为了封如故好,将来,封如故还会感激他们的。
第二日,在那名少年被丁酉点中后,封如故没有救他,而是让他自己去体会了一遍丁酉的刑罚。
后来,他在狱中因伤重而死。
眼前的少年,那时不过十四岁上下,被丁酉抓回狱中时,和三钗一样,身负重伤,行动不得。
然而在重伤之中的短暂清醒间,他始终不忘怨毒地盯着封如故。
……因为封如故见死不救,害死了他的亲生大哥。
封如故还记得,他姓柳,他慷他人之慨的哥哥叫柳元昊,他叫柳元穹。
柳元穹看着气喘微微的封如故,皮笑肉不笑道:“……云中君,别来无恙啊。”
第107章清者自清
寒山寺今日法事,终结于一声清亮的木鱼敲击声。
一刻钟后。如一跪坐于方丈禅房的蒲团之上,眉眼低垂,右手边安放着“众生相”。
木剑无锋,然而其上煞气凛然,看得一旁的戒律院首座净严直皱眉头。
他很想盘问如一,离寺不久,“众生相”杀气如何又重了?他是不是又造了杀孽?又是怎么留出了这一头长发?
然而一席话在他口中颠颠倒倒转了好几遍,硬是没敢问出来。
这些年,如一这个护寺之人活得像是匹离群索居的狼。
众僧再爱众生,对于一匹养在院中、始终摸不透他心思的狼,还是忍不住会犯嘀咕。
说白了,哪怕净严是戒律院首座,也有些怯他,和他身边那把“众生相”。
整个寺中,唯一能以平常心对待这个异类的,唯有净远方丈一人了。
净远方丈已逾古稀之寿,须髯雪白,但眼神清澈明亮,不见丝毫浑浊。
他刚刚脱下祈福所用的金红袈裟,换上一身素朴的淡灰色僧袍,不像一名高僧,倒像是一名慈和的邻家老者。
他嘉许道:“如一,你在外,将事情办得很好。”
如一低头,心平气和,保持沉默。
净远方丈又说:“这些年来,端容君常与寒山寺有信件往来,不算陌生,与云中君在这里多住些时日也无妨。”
如一颔首:“是。还有一事。”
说着,他抬手捂住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