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说服自己,亏得封如故拒绝了他,要不然他要如何收场?
况且,就算自己的心一时迷了道,走错了路,那么,封如故既不愿同自己一道犯错,自己也有了改过之机,岂不是两全其美?
然而,如一辗转几度,仍是难以入眠,心中苦厄万分。
自己可有这样不好?
缘何封如故会这样毫不犹豫地拒绝自己?
是他封如故根本没有心,还是……自己以前待他太不好了?
如一反省半夜,第二日仍是早起,眼中添了几多红丝。
他简单梳洗、出门后,但见红绡满院,华彩异常。
封如故正攀梯挂红灯,他一身彤衣,翩然若神,从后看,他的腰细得过了分,立在梯上时,衣带当风,那单薄的身子似乎随时会消融在风中。
封如故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将灯笼挂于飞檐上,谁想那铁丝不很牢靠,三缠后仍然脱钩。
如一正好站在梯下,一伸手,便将滑脱的灯笼接了个正着。
封如故伸手去捉,袖子一动之间,也跟着滑落了些许。
他胳膊上一道痴缠如火的红莲叶,就这样映入了如一眼帘。
下一刻,封如故捉紧了袖口,笑道:“我妻怎起得这样早?”
如一不理他的怪话,皱眉道:“你身上的……”
封如故道:“昨夜我打坐修炼,走过几个小周天。”
如一责怪他:“入镇前,明明是你说不可妄动灵力,以免引起那女儡注意。”
封如故笑说:“错了错了。”
看他表情,如一就知道他绝不知错。
说过他后,如一稍缓了缓气,才将他昨晚打了半夜的腹稿说出:“昨夜,是贫僧失礼,大抵又是试情玉之故,才致贫僧胡言乱语,无端乱了云中君心曲,着实抱歉。”
封如故想,又改口叫自己云中君了。
他倚在梯上:“那你现在好些了?”
“是,好些了,心神清楚了许多。”如一冷淡道,“还请云中君忘了贫僧昨日胡言罢。”
封如故笑道:“不要爱我了?”
“爱。”如一坦荡道,“贫僧亦爱众生。”
封如故了然地一点头,俯身接过灯笼,重新挂好:“那请如一大师回屋换上衣物,再过个把时辰,便有绞面婆婆登门了。”
如一:“……那是何人?”
封如故:“你我良人啊。待绞面过后,我会亲自为我妻画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