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方才如一对丁酉所言,句句真理,也是句句废话。
封如故揭穿他的心思:“你其实就是想教训他吧?”
如一不置可否。
说到此处,封如故倒还委屈起来:“你刚才打我前,可没对我说些好听的话,光顾着骂我而来。”
如一:“……”
他没想到封如故会翻起旧账,动作也随着心慌乱起来。
好在他天生表情寡淡,心中惴惴,不至失态:“……抱歉。”
“抱歉就完了?”封如故说,“总得补给我几句好听的话吧。”
如一:“……”
封如故:“说来听听嘛。”
如一:“……无聊。”
封如故叹了一声,想,稍微对我好一点嘛。
不过他也不把这当回事儿。
反正自己在小红尘这里吃过的瘪够多了,当时自己的确有些胡闹,此刻又有外人在场,他心里过不去,不愿对自己假以辞色,也不打紧。
谁想,下一刻,背对着他的如一开口道:“封如故。”
如一:“让你受苦,对不起。”
如一:“我说了许多未必发自真心的话。”
如一:“生气归生气,我心中从来没有不……”
话到此处,他才觉得不对劲。
他即将出口的话未免太过不像话,哪怕在心里转一转,他都觉得羞耻万分,索性闭口不言。
住口后,如一冷冷看了一眼关不知。
关不知倒是很有眼色,在床上闭目装死。
不知道为什么,关二山主觉得自己刚才比现在丢人百倍,恨不得封了自己的七窍,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贯彻到底。
封如故愣了许久,心间微酸微甜,众般滋味盘桓一遍,最后也没品出是什么味道,只是一颗心砰砰的,跳得很是欢喜。
他刚想说些什么,外面的丁酉被魂灵蚕食许久,终是发出了忍无可忍的悲鸣声。
封如故:“好啦,这是人家关大、关二山主的山头,你要用这种方法渡他,也不必选在别人家里吧?”
如一这时候确认了丁酉随身之物中并无解毒解蛊之物,略略皱眉,随口道:“我佛不渡祸魔。”
封如故:“你佛亲口说的啊?”
如一冷声道:“‘若有鬼神侵其境界,我当使其碎如微尘’。这是护寺之僧的责任。”
况且……
如一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自己此时再问,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