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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妄为人乖张狠辣,阴晴不定,极难制衡,相比之下叶赦大礼大义,就容易控制得多。
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但搬出礼孝仁义,也不怕向来忠孝两全仁义为先的叶赦叶大公子把自己扫落长老之位。
既然已经站好队伍,那自然是要帮叶赦说话。
“五小姐这是讲大公子当外人了。”说话的是二长老——堑寅。
叶合欢听他的话嗤笑出声,顿了撇浮茶的手,原本低垂着的凤眸抬起眼睑,又略微眯起,硬生生将圆弧的眼瞳拉扯出一个狭长的弧度,视线将好与堑寅撞上。
堑寅本能的感受到危险,还没等做出反应,那窒息的冷意便离开了自己。
等他反应过来再看去,那妮子还是那副纨绔桀骜的模样,仿佛将将的狠戾之气的都是自己的错觉。
堑寅暗自思酌,虽然早已听说叶合欢天赋更在叶妄之上,但再过妖孽也不过是个才五岁的丫头,武功即便再高又能有多厉害。
说则细微,实际不过是短短一刹,几乎在堑寅话音刚落之时,四长老易庚便跟着斥责起叶合欢来:“藏剑虽说身处江湖,可却也是名门大户,五小姐天天抛头露面怕是”
话还未尽,一阵疾风刹那擦着他耳畔而过,最后嵌入四长老身后的木柱中三分有余。
诸人大赫,齐齐回首才发现不过是茶片带起的劲风,刮得易庚面颊生疼,瞬间红肿起来却又毫不见血。
茶叶本就脆软,泡过的更是一捏就碎。如今这茶片却破木而入,对于力道的把握精确至极,满堂惊骇。
易庚惊吓,以为是叶合欢所为,抬头看见的,却是叶妄那张妖孽至极的脸。
一双狭长的凤眼眯合着,视线搭在他身上,不喜不怒,无色无情。
而此时的纯阳山域,赤红色的天空笼罩着整个纯阳,云层压的极低,整个坐忘峰域的天幕都沉入不详的殷红之中。
怕是有大雪将至。
果然,不出一盏茶,鹅毛大雪纷然而下,不过片刻便将山峰峡谷铺了近一寸的素裹银装。
顾怀兮点着昏黄的油灯在桌边抄写经文,屋外落雪声窸窣飘荡,他沾了墨的笔却高悬未下,冷冽的盯着门的方向,直到墨汁顺着笔尖落在抄好的宣纸上晕染开来。
他看着晕开了的大片玄黑,一阵莫名的心悸烦杂。
心中默念了几遍清静经,放下笔,拿起污损了的宣纸在油灯处点燃。
烧开的火光让他莫名想起了前些日子屋里温暖的火盆。
他天生内力阴寒,自然是不怕冷的。
但那暖色总是会使人愉悦几分。
无心抄经,他便止了笔,将笔墨纸砚收起来,盘膝于榻上打坐。
于他而言,在哪里也都是无所谓的。
行气运功,仿佛冰水一遍一遍洗涤冲刷着自己的血脉骨骼和五脏六腑,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那近乎于凝结的苍白血液在身体里淌过,和那沉重冰寒的奇经八脉。
像极了雪后房檐上的冰凌。
行流散徙,湛然常寂。
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接住了冰棱上滑下的水滴。
夺目的金灿,烈焰的绯红,在冰棱下极为妖艳。
顾怀兮收功,睁开平淡无波的眼眸,神色冷淡对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紫衣男子:“你是何人。”
男子淡淡一笑,不含敌意,却是说不出的疏离:“九天墨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