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一脉经历血洗竟然还有人能站着,反而是己方全军覆没。
两方见面分外眼红,提剑就杀到一处。
朔青青衣被染成血色,头上的桃花簪也艳丽如血,当然那本来就是溅上的血。原本温润沉静的双瞳里亢奋的翻腾着血色的闪光,寒剑往下滴着血,他笑的压抑温良,双眼猩红。
很久没有这么杀一场了。
救兵赶到院里时,看见的就是满地血腥尸体和杀红了眼且不自知的朔青。
朔青双眸猩红,看着救兵,只一眼,扑面而来的血煞之气,无人敢再上前。
照面的一刹过后,朔青眼中的疯狂迅速退到眼底深处,合眼片刻,再睁开是又是那双儒雅的瞳子,挂起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满眼血腥杀虐的人并不是他,道:“这里无事,给三少爷传信去吧,就说吾等安好。”
管家收敛好自己的表情,从一旁走出,垂首道:“是,公子。”
朔青挥挥手:“都散了吧。”
众人如蒙大赦,抱拳领命,化作鸟散。即使是刚才浴血奋战都不如这位那一眼吓人。
朔青重新抱起琴,对着刚才抚琴的侍女温润一笑:“姑娘帮我备水,我要沐浴。”
笑容没变,只是这满身浴血配上怎样的笑容都有得诡异,侍女吓得膝盖一软,瘫软跪地:“是,公子。”
这朔青公子一战成名,无不赫然,后才知晓他精通医理,主子数年大伤小伤不断,均是于他调料,那些“呻吟”也来于此。
公子暴戾嗜血,笑里藏刀的名头也传了出来,自此再也没有人敢背后置卓菲薄。
数年来公子与主子数次出生入死,如今主子失踪,可以说底下的人第一个想到能拿主意的人,就是朔青。
“华山深渊?”一曲终了,朔青停下抚琴的手,直勾勾的看着亭下跪着冷汗直流的人,“五行八卦是私自跟去的。”这就是在陈述了。
“是”
朔青食指不自觉地在石台上轻敲,沉思道:“叶妄带了多少人去?”
“主子一人。”
朔青还是那副温润的声调,“为何之前没人通知我?”
“主子吩咐,此事不必告诉朔公子。”
“那现在来找我作甚?”朔青只是在正常不过的询问,却没想听在别人口中这反问就变成了愠怒。
“这”侍从冷汗直流,不知如何回答。
侍从不知如何回话,朔青也不接,只是继续抚琴,侍从听着公子琴音悠长起来,知晓他是在想怎得去寻主子了,心里松了口气,公子总还是惦念着主子的,便继续安静的跪在亭下。
朔青心中暗叹,纯阳宫的华山深渊,高处耸立削拔直入云霄,低处落地千丈可见冰层,山势陡峭难行堪比蜀道,诸多纯阳宫先辈于此处仙逝,纯阳宫历来观主擅剑,华山深渊虽入境九死一生,但传言大机缘者可寻得剑圣遗留之宝。
藏剑山庄富可敌国且专铸名兵,叶妄自然不可能是为了那遗宝去的。
别人不知道,他倒是清楚的,问水十二重,叶妄数年前就已入八重境,近些年来老庄主行将就木,而那数位长老却也不安分。
他必求庄主之位,那就必须踏入问水九境,这样无论是长老发难或是大哥谋权,他都有攻守兼备之力。
八之于九,虽只差一境,但如云泥之别。
为求突破,这一年来他数次把自己置于险境,每每回来必是遍体鳞伤。
这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朔青多次提醒,虽说问水讲究置之死地而后生,但这般强行突破恐怕根基不稳,如今看似无妨,但旧疾积累过多,一次爆发之时,莫说自己,即使是华佗再世也救不了他。
叶妄闻言只是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