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
“姐姐可以做我的模特吗?”迎着妹妹期待的眼神,华弥月整个人都变得不太清醒了,她稀里糊涂地就点了头,看着妹妹的笑容,她只觉得天塌下来都无所谓。
华弥月还是第一次当绘画模特,颇有些紧张。
要穿什么衣服好呢?她想,如果妹妹会把画保存下来的话,还是要穿得漂亮一些才行。
她花了半天时间选衣服和化妆,最后才有勇气坐到椅子上,端端正正地坐着,迎接妹妹的注视。
顾雪衣倒是比她坦然多了,华弥月想,她以前应该也画过人体模特吧。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听得到不远处妹妹摆弄画具和作画的声音,华弥月在极端的无聊中开始神游天外:啊,上次回家拿东西的时候也看见华栾了……难道她要住下来吗,和妈妈一起住?太可怜了……
直到现在,华弥月想起母亲发火的样子,都还是心有余悸。她对比了一下在家中被规限得死死的,只有拼命挣扎反抗才能争取到一点喘息空间的生活,和现在和妹妹住在一起的生活,觉得自己实在幸福得有点过分。
华弥月发了好久的呆,她觉得脸上有点痒,伸手碰了一下之后,又把手放回膝上。
“姐姐?”妹妹探头看她:“那个,手……位置再往旁边一点,好吗?”
华弥月试着移动了一下手,妹妹说不对,她又动了一下,还是不对。
是因为位置和刚才不一样了吗?华弥月试着回想,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自己刚才究竟把手放在了哪里。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做绘画模特也不是那么轻松,要保持一个动作一直不能动也太难了。她看了一眼时钟,才过去一小时,她就已经有骨头发酸的错觉了。
顾雪衣走了过来,带着认真的表情,弯下腰抓住华弥月刚才动过的那只手,放在了后面一点的地方,又调整了一下华弥月手臂的姿势,做完这些之后,她才有些担忧地看着华弥月:“姐姐会不舒服吗?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或者……”
华弥月一动不动地被她摆弄着肢体,有了一种自己被当做了绘画人偶的错觉——就是那种古老的关节可以动的木头娃娃。
“画到哪里了?”
“唔……”顾雪衣的脸上有点红,她的眼神躲闪了一下:“还、还没有画多少……要不然,我给姐姐拍照片,以后照着照片画吧?”
“不要,我想陪着你画画。”华弥月在自然地吐露出心声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她脸上突然变得好烫:等等,我怎么可能说这么肉麻的话?雪衣又不是小孩子了,没有必要一直陪着的……
好吧,其实,在休息日,妹妹经常一画就是一整天,华弥月不想打搅她,又觉得有些寂寞……像现在这样,妹妹就在自己身边,会一直看着自己,其实感觉也很不错。
她为了转移话题,轻咳了一声:“没画多少,你在偷懒吗?我可是很辛苦的……”
“因、因为……”妹妹的声音很小,她忍不住别过脸,才把接下来的话慢慢说出来:“因为姐姐太漂亮了,会忍不住一直看……”
华弥月觉得自己脸上更热了。
妹妹像是在过分地吹捧她,但雪衣现在又没有理由要恭维她,那……
不,也许是因为不想被我指责在偷懒而转移话题?但……
“呜……”华弥月没能忍住,用双手把脸捂住了。
脸上好热,心脏跳得好快。
原来心动这种事情是不会习惯的,华弥月之前想过,自己和雪衣一起生活久了,会不会感到厌烦,现在看来……
怎么可能有人会厌烦这么可爱的妹妹啊!
在华弥月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还在做模特的时候,她才匆忙坐直,把手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