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磷深不可测的实力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不仅身躯,连魔法知识都是如此的渊博,他也再次坚定了要在月磷身边学习变强的信心。不过,如果这面手镜是真的,那就说明自己真的以前认识月磷?那为什么一点关于他的记忆都没有呢?他疑惑的问道「为什么,我一点关于您的记忆都没有呢?」
月磷没有回答他,反而是拿起刚才被放在床头的碗,坐了下来靠近他。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现在,吃晚饭。还有那面镜子,第一次考试你没死在湖底,算是及格了,它就当做奖励。」
「?!」弗雷尔愣了一下,立刻对月磷说「这不行,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
月磷皱眉,很不高兴的样子。「这种东西我想做多少就有多少,还是说你就是喜欢反抗我?」
「我没有!我一直一直,很尊敬您。」弗雷尔脱口而出,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从那个梦之后,他就对月磷产生了一丝混合着敬仰和渴慕心思,就像仰望一个王者一般。他小心地拿起镜子,郑重的收在自己内衣口袋里。
月磷没什么反应,勺起一勺肉汤抵在他唇边。
「呃」弗雷尔愣住了,对方这是要喂自己吗?「月磷,那个,我可以自己来。」弗雷尔小声提议。
「为什么拒绝我。」月磷很不理解,弗雷尔的年纪对于龙来讲跟幼崽没什么区别。
「我说啊,」弗雷尔头疼的揉揉太阳穴,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月磷总是这样随心所欲,毫无顾忌了。他是最强的巨龙,在他心中完全没有人类社会的任何观念和行为准则。他只好认命的解释「在人类社会中呢,这种喂食的行为,是只有婴儿幼崽才需要的。我已经是个大人了,所以可以自己搞定的。」
「可你的年龄在我看来连幼崽都不够格,所以,快吃。」月磷完全不屑一顾。
好吧,虽然很不习惯,但是抗议也没用。弗雷尔张开嘴,被月磷喂了满满一勺肉汤,然后——差点直接吐出来。野兽的腥味完全没去除,整碗汤别说调料,连草叶都没一根,更别提烧糊的肉块混合着汤汁产生的可怕味道。
不过总觉得,很特别。月磷是怎么做的这碗汤,像人类一样吗,用不灵活的僵硬手指撕开肉块,用高温的龙息不,应该是普通的火来加热,也会皱着眉思索到底有没有熟吗?月磷这样高傲的种族,愿意为他做这样的事总觉得,有点可爱,又有点开心,如果月磷把所有生物都视为蝼蚁,那他是不是,稍微特别一点呢。
心中这样想着,弗雷尔毫无反抗的将一勺勺肉汤喝了下去。张开的唇齿间隐约能看到艳红的小舌,一缩一缩的。引得月磷突然很想把他的细长分叉的信子伸进他嘴里,缠绕那处可爱的粉红,听他口齿不清的呜咽。
一碗汤很快见了底,月磷随手把碗搁在桌上,不知从哪拿出一本破烂的书,翻身上床,斜靠在弗雷尔身边看了起来。
屋内一片寂静,只能听到月磷翻书的沙沙声,气氛居然有点温馨。弗雷尔偷偷观察月磷的神情,橘黄的灯光为他俊美的外貌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就连周身冰冷的气息都消散了似的。
月磷作为巨龙,是怎样渡过漫长的时间呢?有感兴趣的东西吗,魔力究竟有多么强大,有爱吃的食物吗,有喜欢的龙吗?弗雷尔脑中不断思考着月磷的事情,不知不觉,他发现自己对月磷的态度从冰冷的等价交换互相利用,变成了对他的好奇,想要知道他的事情,想要探究他的一切。
「啊,也许这是很找死的想法吧。」弗雷尔心里这么想着,把被子蒙过头,拒绝自己再想关于月磷的事。
迷迷糊糊的,弗雷尔感觉自己意识模糊,就快在这片寂静和翻书声中睡着,耳边好像突然响起低沉优雅的声音,那声音太轻、太温柔,以至于弗雷尔觉得自己又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