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山神是你吗?如果不是,白隐山真的有山神吗?」
「山神只是一种敬畏的叫法,所谓敬鬼神而远之,就是如此。人们希望我的存在能为他们带来好处,却又怕我会伤害他们,所以一边享受信仰之力带来的好处,又一边恐惧我的力量会不会毁灭他们。」
白砂皱了皱眉「只享受好处而不想承担代价,未免太自私。如果不想承担后果,一开始就靠自己不就没事了?」
「自私吗哼」白岐轻笑,「你说的对,人类都是自私的,只有我的夫人是个异类,自动来我这投怀送抱了。」说着执起白砂的手指尖亲了一口。
白砂只觉得指尖传来的酥麻一路蔓延到了腹部,心下暗骂自己身体的敏感,连忙抽出手喝了杯茶掩饰「别闹,说正事。」正襟危坐。
白岐也没有拆穿他,继续说「对,你说的没错,但人类都是自私的,享受好处不付出代价是一种渴望。我因人们的愿力而生,保护这片土地千百年的岁月,起初相安无事,我不懂什么是七情六欲,像你们口中的神那样,无欲无求。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的心中出现了另一种意识,白隐山的山神传说被越来越多人熟知,敬畏的同时,他们对我的存在产生了恐惧,只要发生祸事,便有人认为是山神降怒,起初只有几个人这样说,但后来,越来越多的人被这样的情绪感染,而我,也彻底分化出另一种意识。」
白岐的神色很认真,也很淡然,好像在说无关自己的事「另一个意识终于变成了完整的意识,他和人们口中所说的邪神有点像,冰冷残酷,随心所欲。如果只是这样也没有大碍,直到有一天,山下村长的孩子在白隐山中消失了,人们的恐惧爆发到了极点,认为是我将孩子作为祭品带走了,恰好那时候遇上了百年不遇的大旱,饿殍遍野,民不聊生。他们推倒了我的神庙,将我的塑像深埋在地底,咒骂我,恐惧我,再也没有人提起白隐的山神。我的灵力和愿力有关,那时候我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睡眠,再醒来的时候另一个意识已经成长为了完整的半身,他是另一个我,在我沉睡的期间掠夺了很多愿力,他提出交换,他庇护一些人类、非人类,而代价有时是灵魂,有时是信仰,或者是血肉。」白岐把白砂拉进怀里,像是庇护他,又像是禁锢他。
过了好一会儿,白砂的声音闷闷的响起,他蹭了蹭白岐宽阔的胸膛说「不是你的错。」
白岐又笑了「当然不是我的错,人类不救神明,神明为什么要救人类?」他接着说「在那之后,我渡过了一段很长很长的时间,我不束缚半身,也无法束缚他,他就是另一个我。春去秋来,山下重新迎来了住民。其中有一位修道者知道了半身的存在,他非常不耻我为其他生灵提供庇护得到报酬的行为,自诩正义的要消灭我,于是才有了这座座敷牢。起初它可是贴满了符咒,封印着我可怜的半身。」
「那个修道者真是无知!愚蠢!伪君子!」白砂忿忿不平的说「你又没有占他们的便宜!对了」白砂忽然瞪着圆圆的猫眼问「你打不过那个修道者吗?」似乎很惊讶,在他心里白岐简直无所不能。
白岐在他后腰捏了一下,说道「并不是,只是我那时吸收了过多血肉后发现,血肉里带的浊气对我并没有好处,诚然这会让我大幅提高力量,但是相应的也会污染我的意识,我意识到再这样下去我会失去神格,彻底变成一个邪神,自取灭亡并不是一件有意思的事,于是我分化出半身将他放进牢中让他陷入沉睡,我也失去了一半的力量,寻找解决之法,没想到在山上遇到了你。」白岐刮了刮怀中少年俏皮的鼻梁。「那时候我正在将那些血肉中的恶意从意识中分化出来,没想到脚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娃娃。」
「啊!那你之后有没有事?」白砂很紧张,甚至抬手摸了摸男人的额间。「那现在呢,你会被那些不属于你的意识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