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又慢慢平静下来。
“蹲了这么久不累吗?”江海也在那个人的身边蹲下来,他试探着搭话,但是并没有得到回答,至少那人并没有躲开江海试图接触他的手。
江海的手掌缓缓抚过这个人的后背,这人身上的睡衣非常单薄,像是半夜惊醒,连衣服都没有换就逃出来的一样。
江海甚至能透过衣服直接摸到这个人节节分明的脊骨。
那人的身体甚至比江海的手更冷,这让江海的表情凝重起来——再这么下去就不仅仅只是发烧感冒了,而这幅身体明显又是再也经不起任何病痛的样子,可是江海此时也只能等,等到这个人有进一步的动作为止。
过了好一阵这个人才终于有些迷茫地抬头,这是一张江海曾经见过的脸。
那是几年前的一个清晨,尧竹做完清洁之后急着去进货,留下江海一个人看店,所以他就一个人站在门口练琴。
那并不是一个像今天这样冰冷潮湿的早晨,温度虽然还没有随着太阳升起而转暖,但是清晨干净的阳光至少让人心情舒畅。
这个人跌跌撞撞地从马路对面冲过来,差点要把江海撞倒。他拉着江海结结巴巴地小声嗫嚅,净是些江海听不懂的东西,他还不时惊恐地看看四周环望,像是在被什么人或什么东西追踪。
江海见怪不怪了,这一片在市里其实并不算什么治安特别好的区域。
“你就是太容易心软,太好人,自己什么时候被坑了也不知道。”
尧竹一天到晚这么说江海。
所以不出意料,江海实在不能拒绝这个不知道被什么逼入绝境的男人,所以他把人带进店里,给人打了一盆热水,好把男人糊了一脸的眼泪鼻涕擦干净。
洗完脸江海才发现这是一个长得非常标致的年轻人,白净的脸庞还带着一丝稚气。除了被冻红的鼻尖和可能因为长时间哭泣而红肿的双眼,这个人五官全部长得恰到好处,不会太过粗犷也不算太过女相,几乎没有一丝瑕疵。
就是这个人的精神状态非常有问题,他基本说不出一句正句子,他捏着毛巾的手指颤抖得厉害。
可是就只是等江海进厨房接水烧茶的功夫,再一出来,这人就不见了,一点声息都没有。
悄无声息到江海以为自己是在白日做梦,可是桌上的脸盆里水还在冒着热气,温热的毛巾掉在地上。
而后再次相见应该就是现在。
此时疯子已经放松了下来,他眼睛亮亮地歪头看着江海。可江海也没能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他甚至连个名字都没能问出来,疯子呜呜噫噫的,还是和当年江海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还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
至少疯子这回不再害怕了。
江海叹了口气,他忍不住捏了捏疯子的脸,这疯子虽然身上瘦得厉害,脸上居然还有婴儿肥,而且捏起来手感还挺不错。
看着疯子再没了什么过激的举动,江海才把人扶起来往沙发上带。
这时候尧竹端着热饮和早饭进来了,两个岁数加起来一百来岁的老头像喂孩子一样好不容易才给喂了小半杯热巧克力下去,还把一张白净的小脸喂得跟花猫似的。
有意思的是疯子看见尧竹就往后躲,但倒不怕江海,反而还老是往江海身上靠。
只是没想到喂着喂着尧竹就炸了——疯子舔了一口江海喂过来的巧克力,然后对着江海的嘴就亲了过去!
江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齁得头晕眼花,他捂着嘴差点没吐了。
“你冲的这什么玩意儿也太甜了”
尧竹心虚了,他喝了一口自己泡的巧克力的确是差点没被甜出糖尿病。
人家还被喂着喝了小半杯。
可是并没有完,疯子靠在江海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