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发生的事情回不过神,又觉得大喜的日子却撞上这么个事,担心扶岚伤心失落,急忙上前安慰。
“都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扶岚轻咳了一声,用手碾了碾嫁衣下贴在腿上的变声符,才道。
“奴婢们就在门口候着,夫人有需要随时喊奴婢们。”喜娘和婢女们福了福身,行了个礼后转身离开。
扶岚安静地坐着,听见微弱的关门声,确认房中没人了后,伸手一把扯下了自己的盖头。
跳跃的红色喜烛率先映进他眼里,屋子很大,装潢精致,窗檐的檐角各挂着两个手编的香囊,香气随着夜风散入空气中。扶岚站起身又往旁边看去,大红的喜床上洒满了花生红枣和桂圆,不知象征着什么。
他活动了几下筋骨,仰头转了转脖子,然后随手从床上抓起了一把花生,剥去外皮,扔了几个进嘴里嚼着,扭头瞧看间正好看到旁边铜镜中映出一身大红华服的自己。
镜中人额头贴着精巧的扇面花钿,凤眼尾后被描了两笔绯红,嘴唇嫣红,发尾簪着鸳鸯金钗,脸上却没什么多余表情,望过去似隔着千里万里。
扶岚愣了一下,明明不喜红色,也未曾穿过红衣,却有一瞬觉得自己一身红衣的样子有些熟悉。他回过神,想起此行目的,随即轻声打开窗,敏捷地跃了出去。
王府各处皆是巡查的侍卫和忙碌的小厮侍女们,尤其是后院处,为了寻陈县丞,急得不可开交。扶岚在一棵高大的枝桠茂盛的树上隐蔽着,发现王府唯有一处没人前去——
那是西边最角落那院子,连红灯笼都没有挂,像是荒废了,阴暗地在夜色中蛰伏着。在灯火通明的王府中,那间院子显得格格不入。
正是自己要去的院子!
扶岚心头一喜,趁着侍卫交接的间隙,几步蜻蜓点水般的轻纵,落到西院内。他闭上眼凝神聚力,过一会儿,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什么都感应不到。
扶岚向院内的一间屋子走去,看见门上贴着封条,封条上面却不着一字,只有几摊墨痕。
他不屑地嘁了一声,准备推门而入。
身后突然有脚步声靠近,扶岚反应极快,纵身一跃,脚抵着树干,三两下跳上了附近的一颗树。
天上滴起了丝丝细雨,落在人身上酥痒痒的。
扶岚从树叶的缝隙探头望过去,夜色深沉,加上身旁茂密的树叶,他什么都看不清,但却也能辨别出刚才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没了动静。
他缓缓舒了一口气,腿上施力,正准备跳下去。
尽管小心,但是树上的枝叶还是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突然,老树摇得更厉害了些,扶岚的肩膀被人从背后轻轻拍了一下。
“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