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姿躲也没有躲,乖得过分。鬓角的碎发垂在耳边,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来,额角上还沾了一点点泥土,她浑然不知,只微笑着答道:还是那样,说一切都好。
他伸手把那一点泥土擦去,忍不住爱怜地捏了捏她的鼻尖。天气暖洋洋的,她出了一点汗,午后的日光慵懒地照在她的脸上,如画的眉目间只有安详的笑意。微风轻拂过密密的花枝,那一点簌簌的轻响淹没在远方的潮声里,几乎难以分辨。
宝姿扶着他的胳膊站了起来,一面说道:进去吧,你穿着西装,还这样蹲在地上。
何世庭嗯了一声,顺手就从瓶中拎了一条花枝出来,将那浅粉色的花朵折下来,起身替她簪在耳边。花开的极好,人面娇花两相映,更显得她眼如秋水,格外清澈而明亮。
阳光照在身上有一点暖,她的脸颊上有几分浅浅的温柔春色,衣领被微风拂了开去,露出纤细的锁骨来,那肌肤白皙得像细瓷一样,他的目光蓦然就沉了下去。
因为顾忌她的身子,他已有许久不曾碰过她,伸手将那领带松了一动,还是觉得身上莫名的燥热。宝姿也不说话,只是抬起手来,把他的领带一寸一寸地抽了出来。也许是他的错觉,仿佛她的呼吸也有一丝微渺的急促。
耳畔的那朵花开得真是好,怒放的花瓣在黑发间娇艳欲滴,就像她一样,在过往的无数个夜里被他搂在怀里,赤裸白皙的身体像花一样,在他的亲吻爱抚里盛开。
他的领带惯常打温莎结,在她手里轻轻一抽便散开了。宝姿抬起眼睛来,整个人已经被他搂得向前一倾,站立不稳地跌进他的怀里。那曲线玲珑的身体熟悉得让人心口燥热,他将她打横抱起,顺着那小块青色碎石铺就的甬道就往大宅里面走。
日色光影都有一种脉脉含情的春意,屋子里面十分安静,楼梯上铺着寸许长的羊绒地毯,皮鞋踩在上面,一点声音也没有。卧室在三楼,他抱着她走在楼梯上,低头向怀里看去,见她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也正仰起脸来看他。
何世庭不由得微笑,拍一拍她的大腿,说道:帮我把扣子解开。
宝姿松开一只手,伸到他的领口慢吞吞地解那衬衫的扣子,过了半晌,才解开了一颗。他已经走进了卧室里面,在那柔软的大床上将她放下,自己却站在床边,脱下西装的外套丢在地毯上。
卧室的窗户正对着大海。落地窗的隔音玻璃效果极好,一点海浪的声音也听不到。只有那青山白浪,嵌在深色胡桃木的窗棂里,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床单的颜色是极娇嫩的樱花粉,宝姿仰面躺在那里,手里还握着他的领带。她脸颊的红润仿佛深了一点,他含笑望着她,依旧站在床前,只管将那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地全部解了开去。
皮带的搭扣发出一声极为清脆的响声,房间里的空气都像是被惊动了似的。日色一分一分地斜照进来,她的心里竟有一点忐忑。世庭仍是温和地笑,俯身揉一揉她的头发,问道:怎么,这就怕了?
温热健硕的身体沉沉地压了下来,这感觉熟悉极了,她不由得勾住他的肩膀,看见欲望在他的眼中明明灭灭,如同火光。骤然落下的吻像盛夏的暴烈日光一样激烈,她含糊地轻轻哼了一声,闭上眼睛回应他席卷一切的掠夺。
何世庭的呼吸又沉又重,仿佛随时都要失控,一双微微颤抖的手在她身上自下而上地游走,将衣衫迫不及待地解了开去。
这一幕早已在他的脑海里发生过无数次,他直起身来去脱她的裙子,却看见宝姿偏过头去,似乎有点失神地望着窗外。凌乱的衣衫掩不住诱人的赤裸身体,左侧的胸乳上却有一处纠结的伤疤,伤口已经愈合了,可那一只原本饱满而圆润的乳毕竟同从前不一样了。
宝姿的胸膛有几分剧烈地起伏着,过了一会儿,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