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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也不难受,他的神志异常清晰,目光竟越发炯炯了。

    这不大对头。

    若说抗体生出来了,它是不是也太能抗了点。

    赵慈额角沁出冷汗。

    他斜眼,死死盯着表盘看,再从裤袋里掏出手机对照。

    他意识到数字没错,准点,准时。

    但是他的恶心迟到了。

    ◆◆◆

    他忍着。

    忍着。

    又使劲多憋了十五分钟。

    这一憋,赵慈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

    他慌。

    所以他得找点事做,把这股劲抗过去。

    于是赵慈抄起刷子,跪在地上,刷起了马桶。

    嚓嚓嚓。

    嚓嚓。

    清洁员的心脏剧烈搏动,像东非的动物大迁徙,千万只蹄子踩踏着,轰隆隆,震得整个草原都在颤抖。

    怎么回事,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该来的,没来。

    他竟好好的。

    耳聪目明,人不虚,腿不软,后脑勺安安稳稳,寻不出一丝一毫的不对劲来。

    赵慈好容易刷完马桶,就垂着手臂,呆坐在卫生间里。

    一坐,便是一个钟头。

    快到十一点时,他终于认了命,回到床上躺下。

    他踌躇再三,没敢打电话给程策,询问新郎官今夜吐得怎么样,得不得劲。

    因为他连拨号的勇气和力气,都拿不出来了。

    他很倦。

    很丧。

    从来没这么累过似的。

    脑筋一抽一抽,浑身疲软,抬不起手来,好像下一秒,全身就该散了骨架子。

    赵慈明白,这回是真的完球了。

    他慧根深厚,已经拨开命理之雾,看见明晃晃的镰刀,感觉到了死亡的召唤。

    陷入黑沉睡境前,赵慈满面泪痕,止不住的水珠子浸湿了头发。

    他想,应该是医院出了事。

    念想彻底断了。

    唯一残存的希望,被鸡头山的妖风刮得一片不剩。

    那信口雌黄的老头子,定是再也无法坚持下去,撒手抛下他,悄悄驾鹤仙去了。

    ◆◆◆

    第二天。

    早六点。

    幸福的新郎官程策,睁开了眼。

    在这个大喜的日子,他平躺着,面容安详,却从头到脚都发热,好像就快要烧起来了。

    他左右晃了两下眼珠子,然后,又死死闭紧了它们。

    昨晚,他非常健康,居然没有吐。

    实属可喜可贺。

    当时,程策是十分激动的,他独自坐在马桶旁喘息,恨不能立马套上球鞋,撒丫子绕城狂奔一圈,广而告之。

    有志者,事竟成。

    不想他忍辱负重多时,夜夜握着她给的护身符祈祷,竟活活把后遗症熬到了终点。

    程策感动地不能自已,光脚跑下楼,偷偷从他爹的柜子里,顺来一瓶陈年好酒。

    他盘腿坐在地上,举杯向月,咕咚咕咚连干五杯。

    从今往后,脸是脸,屁股是屁股,胃也不痛苦了。

    这必定是上天的馈赠,在为人夫的前夜,他竟获得了赦免,他再也不是瑕疵品,再也没有暗黑肮脏的小秘密。

    他就要敞开胸怀,光明正大,拥抱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新生活了。

    喝高了的程策爬回床,举着一面镜子摇晃。

    他凝视它,问谁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镜子说,是他。

    是他。

    就是他。

    他正是抱着如此坚定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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