绩上自己喜欢的大学已经足够,何必汲汲营营去争那无意义的第一,把自己累得半死,也换不来母亲一个点头。
“我知道了。”向非凡说:“我会好好听先生话的。”
“嗯,这才像话。”母亲拎包坐在一旁:“昨天单词背了吗?”
“没有,昨天不舒服,住在医务室。”向非凡回答。
“没背?”向母瞪起眼睛:“你怎么那么娇气?身体不舒服就是你耽误学习的理由?你哥当年有次参加市里竞赛,发着高烧,照样拿了第一名,你怎么就不能学着点?”
向非凡觉得嘴里有些发苦,哥哥手上被书页划一道口子,母亲也会第一时间发现,他腿上那么一大块伤,母亲到现在都没有看一眼。
哥哥那次发烧他记得,并不是什么高烧,刚过37,5度,高烧的是他。可母亲仍先送哥哥去了比赛现场,等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快昏迷了。被送到医院,因为耽误治疗,转成了肺炎,整整住院一个礼拜,母亲请了个雇工,自己没来过一次,回家还数落他败家精,浪费家里的钱。
可他什么都不能说,不能怨,怀胎十月是恩,养育成人是恩,说到底他的母亲不欠他什么,她只是,不够爱他而已,甚至向非凡有时候会觉得,母亲她是不是恨着自己。
“对不起,我今天会补回来。”向非凡说。
“那还不赶紧背!浪费的不都是时间?”
向非凡把嘴里那句“我先陪您一会”咽了回去,从抽屉里翻出单词书。不爱就不爱吧,您不欠我什么,但是母亲,我对你的感情,也已经快在无尽的失望里消磨一空了。
向非凡正看着手里的单词书,关秋的父母来了。
关秋似乎心里有些情绪,别扭地看了父母一眼,没吭声。
“哎呦,这怎么在学校学了一天,招呼都不会打了?”关母不满地说。
“就是,得找老师问问,这怎么教的。”关父应声。
“爸,妈。”关秋听见老师,想起训诫室里不愉快的记忆,抖了一下。
“知道自己错了?”关父又问。
“我不该穿女装。”关秋低着头说,语气里还带着点不甘愿。
关父紧张地朝向非凡母子看过来,又伸手去打关秋的头:“你还好意思说出来,不嫌丢人!”
关母也一脸尴尬地跟向非凡的母亲道着歉:“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
“我有什么好丢人的,你们这样才丢人。”关秋不服气地说:“一辈子在别人的目光下畏畏缩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