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永康的气色也分外好,永安亲自照顾着,觉得娘说的也有道理,可能是大哥身子好了,娘看大嫂照顾有功,所以特意给大嫂做了一件好衣服吧。
这个雨天让忙碌的众人都喘了一口气,唯独婉柔在刺绣的时候几次扎破了手指,刘封氏看不过去,让她今日不要做了,休息一下,婉柔才魂不守舍的将刺绣的东西收起来,看着雨帘发呆。
屋子里飘荡着清苦的药香,永康叹口气,让婉柔到灶下烧些水。婉柔应了一声,柔顺的去了。
永安看不过去,提出自己去,永康却制止了他,温柔道,“婉柔,你去吧,今日天阴,顺便在灶下烤烤火。”见他这样说,两人才不争抢,由得婉柔去了。
看着永安险些无处安放的手指,永康叹了口气。同一屋檐下住着,两人又是亲兄弟,他因为病弱的关系格外敏感,又怎么能不知道弟弟对婉柔的心思。
只是,永安叹了口气,两人的关系注定是他们不能如愿了。他也痛恨自己,好也不好,死也不死,只这样拖着,令众人都为难。
他看周围没人,强笑一声,握着永安的手,郑重道,“好弟弟,大哥求你一件事。”既然彼此有意,不如成全了他们,也省的将来婉柔在这个家里孤零零的没个依靠。
念头通达,他也就开了口。
这样郑重的语气让永安有些不安,不过他还是点点头,想听大哥说些什么。永康叹气,“我的状况你也是知道的,只怕也没几年好活。只是有两件事让我放心不下,想要托付给你。“
用安皱眉,“大哥,干什么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你定能长命百岁的。”
永康摇头,虚弱道,“我的身子我知道,你不用安慰我。只是这两件事若是没个结果,我到了九泉之下也不安心。如今想来想去,也只能拜托你了。”
话说到这种田地,又有自己的亲大哥躺在床上奄奄一息间郑重托付,永安也只好点头,“大哥无论吩咐什么我都照办就是。”
“父母生了咱们两个,你是最孝顺不过的,我知道,所以我放心他们。只是婉柔,他一个弱女子,后母不慈,又要青年守寡,我是个不争气的,只有求你照拂一二了。”
原来是这个,不孝大哥说,永安也要做到的。他拍拍永康的手,保证道,“大哥,你放心。有我一口吃的,就有大嫂一口吃的。”
永康摇头,因为情绪激动微微的喘息着,”我不是说这个。她有手有脚,又有那样好的刺绣功夫,总归是饿不死的。“
那还能是什么?
见他还是不解,永康只能点醒这个傻子,“只是她独守空房,日子总是难捱,我是将死之人,夫妻间也无甚恩情,便有,也是她对我的恩,我对她是没有的,因此她也不必为我守着。”
原来如此。永安心中冰凉,大哥的意思竟然是不要大嫂守寡,让她自行嫁人。
如今天下太平,民风开放,寡妇再嫁也是常理之中。虽然心中酸涩,永安还是点头,“大哥放心,若是嫂子想再嫁,我一定绝无二话,给她找个好人家。”
永康见他神色不似作伪,心中满意,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只是我心中还有个想头,今日口中淡得很,听说每逢下雨,村东的清河里会有大鱼过来,不如晚饭后你去替我捉一条煮汤喝。”
这是什么难事?永安当即就要动身,却被永康劝住,“现在不要去,等晚饭后半个时辰,天刚擦黑的时候再去,听说那个时候阴阳交汇,捞出的鱼于身体最有好处。”
当年家里没那么困难的时候,永安也是念过几年私塾的,认识些字,懂得些道理,却没听说过这个。不过大哥久病之人,他也不好分辩,当即应了,决心按着时辰去捉鱼。
晚饭过后,刘封氏照旧收拾了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