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这令人怀念的菜色感叹了好一会,才慢慢的开始进食。
直到旁边传来了谈话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酒楼小包厢的隔音并不太好,左右谈笑的声音都会不时飘来,而修道之人五感敏锐,便能将整层楼说话声音和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凡人间交谈本就天南地北,原先安梨也压根没有注意,却是被一句话提到了自家门派给吸引了注意,说话的那人声音有些低沈,每句话尾音却有些轻浮上扬,但真正让他皱眉的却是与之对话的那人,声音听着十分年轻,而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见过。
「你确定他会领你进清极派?他可是正派少侠不是吗?」
「正派少侠又如何?和我一夜春风的正派少侠还少吗?」回话这人语气带了点鄙夷,声线偏高,只知道说话的人极年轻,像是姑娘却又像是少年般雌雄莫辨,「他只不过是找我泄慾罢了,真正心里有人的,为了得到那人??他会让我们进去的。」
「哦?他不是你的心上人?」
「但他心里那位可不是我,不过是把我当作那人的替身罢了,就连自己的小师弟、那位的徒弟恐怕也就是接近那人的藉口吧。」
听到这里,安梨却觉得一阵透心凉——他终於想起来这声音、便是在东隅秘境中突然出现的魔教之人!自那夜之後,师兄就完全变了,莫非??後来被他撞见了那个和师兄翻云覆雨的人??竟然是他?!
「他同意了?」
「都为了那人入魔了,难道他能拒绝?」少年语气有些不耐烦,「反正教主给我们的任务不就是把他的炉鼎抓回去吗,也不懂教主为何那麽执着,月灵仙君修为都被人拿走了、现在才要把人带走,我就不懂、抓回来有什麽用?」
「毕竟是仙家第一美人,即使没了修为、不是还能拿来爽吗?但想想那样美人脱光了衣服躺在身下,教主也抵挡不了诱惑啊!」这人越说语气越猥亵,嘿嘿地笑了起来,「反正教主玩腻了、不就轮到我们了吗,想想堂堂仙君,最後还不是成为咱们肆魔门的炉鼎,越想就越兴奋??」
「那你也得出点力啊!」
听见这对话,安梨感觉自己如坠冰窟,愤怒与震惊地全身不停打战??他不敢相信、师兄居然是这样的人,怎可能会入魔,甚至与魔教勾结?
「扶疏已经在回清极派的路上了,我已经将淫蛊交给他,只要趁着月灵仙君不注意时种下,加上他身上本来的淫毒,就会永远成为没有男人便活不下去的母狗了。」
安梨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愤怒的情绪甚至把椅子都震碎了,师兄正在回去的路上??不行、他要赶紧去阻止师兄!想到这,他匆匆拿出了几片金叶子放在桌上充作银两,便从窗边施了轻功掠出包厢。
低沉的声音在确定了隔壁包厢已人去楼空後,才又响起:「你就这麽恨这人?」
「我不恨他,就嫉妒吧。」
阿蛮端起了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尽管安梨只是他的师弟,但他就是嫉妒对方,为什麽能够成为受尽宠爱,在仙门无忧无虑乾乾净净长大的小师弟,之後应该也自然而然会和扶疏结为道侣吧,那他呢?只不过是那人泄慾而又厌弃的替身罢了。
早在布在暗处的眼线回报时,他便决定了要给对方落下陷阱,事实上,扶疏还在洛桑城里,方才那些话便是故意要让安梨听见的。
「谁等着他?」
「这麽漂亮的小美人,还会有谁?当然是咱们教主大人啊。」
那人笑了出声,「呵,小美人看起来还是个雏的,遇上咱们教主,恐怕至少去掉半条命。」
「那也是他的命。」
阿蛮又给自己斟满酒,语气不咸不淡,「咱们不也是一样吗,一人一种命,怨不得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