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前行,荒野中突兀长出的小花,摇曳不止,顺着风的方向,花瓣洋洋洒洒。
世界归于平静,又于平静中诞生无限生机。
风中不止带来铺天盖地的花瓣,还带来了只有超凡者们才能察觉的波动,就好似一刹那,整个世界洋溢着只能被他们调动的力量。
它们就在那里,等着他们伸手去取。
有超凡者念念有词,辨别自己的力量是否有所精益;有超凡者一跃而起,在微风中,感受自然;亦有超凡者,将视线投向于灯,一言不发。
现场的气氛一松,片刻后愈发紧绷。
于灯打量着众人的模样,意识到,他可能真的在干一件,足以被记事录记载的大事。
他此刻还不清楚在此之后,这个世界将变成什么模样。但他确定,他并无退缩之意。
如果说最初他只想扯一个弥天大谎,将世人蒙蔽,借此实现一个微小的愿望。
那么此刻他就是真心实意的想将天地变更,为世人挣扎出一条渺小且平凡的道路。
不求世间无灾无难,但求人间不再有一人屠城者。
战争,唯有建立在平等的实力之上,才有继续下去的理由。
于灯轻笑了一声,重复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他看了眼底下未曾听懂的超凡者们,几分怅然油然而生,没有比此间沉默更能清楚提醒他,他所处的世界早已不是他的归处。
他将多余的情绪压下,为众人解释道:“没有足够的能力,就专注于己身,拥有足够的力量,就让世界变得更好。”
超凡者们恍然,裴绍扬声质问:“所以,如今你拥有足够的力量,便开始定乾坤,安太平?”
说道这里,他笑容里露出了几分嘲讽:“你言超凡者不该参与俗世间的利益纠葛,自己却欲为汶陵国铺就一条通天之道耶?”
于灯摇头:“汶陵国如何,自有旁人操心,与我何干?”
裴绍咄咄逼人道:“那你何故要求超凡者就此超然?又何故要宣扬你之道?”他稍稍停顿,身体前倾,好似锁定了猎物的猛兽,流露出压迫感:“此非君之道耶?”
于灯平静注视着他,不因其态度而愤怒,也不因其话语而激动,他甚至觉得自己此刻的感受就宛若传说中的“悟道”。
世界在他面前缓缓展开,触手可及,超凡者们在他眼里与树木花草无异,没有威胁,但胜在活泼可爱,值得包容……
于灯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