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行?”
倒不是理解不了的问题,而是这种符合礼的说法方式,十分违反人性——准确形容是字词艰涩,且具有多种解释,十分容易造成理解上的误会,普遍适用于不想让旁人听懂的装逼场合,不太适合他想抄答案的场合。
裴绍茫然看他。
岑朔在一旁替于灯解释:“这位亚圣,是贱民出身。”
这个贱民不是在骂人,而是特定人群的称呼:无父无母,没有宗族,流浪乡间,没有师承,该类特定人群大多数活不到成年,少部分活到成年的大多也只是混成了奴仆——顺带一提,贱民下还有一个更低层的存在,完全没有人身自由的奴隶。
当然,在这里,岑朔这样一说,裴绍自然就能清楚一点,于灯没有接受过完整的贵族教育。
裴绍楞了两秒,扭头看向于灯,语气里自然流露出了不敢置信:“你从贱民成为了贵族?”这可不是跨越了几个阶层的小事,而是某些更值得被警惕的隐藏信息。
毕竟阶层的可跨越性,再比如曾经宛若天堑的阶级差距正在被缩小,甚至被新生的阶层……取代。
于灯思考了两秒,谦虚道:“毕竟发生在汶陵国嘛。”他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岑朔:“大家都知道,这是个不守规矩的蛮夷之国。”
要不是它不守规矩,又偏生因着不守规矩而越来越强大,又怎会引起众国忌惮,来这么一出?于灯又怎么会遭受这一路的无妄之灾?
岑朔好似没听出他的话外音一般,沉默不语。
倒是裴绍因此而真心实意的感叹了起来:“汶陵国能如此不拘小节,确实不凡。”
他欢欣雀跃的一拍手,生生又将于灯跟他之间的距离缩短了几分:“我倒相信你所说,这不是神药之效的话了。我平生所见,君当传奇也。”
于灯朝戳在他们对面的岑朔看了眼,当世传奇本人神情纹丝不变,如同什么都没听到,端的是好气度。
裴绍再开口时,就换了通俗易懂的大白话:“我所追求的大道,与此世众人不同,与这位圣人截然相反。”
“超凡者大多重视自然之力,他们沟通天地,借自然之力,行超凡之举,但我与他们不同,我五岁成超凡者,六岁已然能借助自然之力,七岁名扬天下,八岁遇到了他。”
裴绍朝岑朔抬了抬下巴:“他在世间活了五百年,自然之力这条路几乎已然被他走到了尽头,遇到他的那一天,我就知道我无法超越他,且如果继续在这条路走下去,我一辈子都将追随着他的脚步,重复他走过的路。”
裴绍娓娓道来时,并不觉得自己所言有多么惊世骇俗,当然这也确实并不是秘密,世间大多数人都知晓他是一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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